吴所畏闭了嘴。
吴三省的“失踪”,曾是道上震三震的狠活。吴邪当年为了捞他,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最后落得个查无此人。
所有人都给这位三爷默认发了便当。
吴所畏“吴邪清楚这事么?”
吴一穷“我还没提。”
吴一穷语气平淡。但吴所畏品出味儿了——“还没”,等同于不敢。高端局的沉默,往往在酝酿惊天大雷。
吴所畏“为什么瞒着?”
吴一穷转身,隔着座椅靠背盯过来。
吴一穷“你三叔跟蛇蜕会搭上线,未必是跳反。”
吴所畏“细说。”
吴一穷“没准他在开单机模式玩无间道。”
车厢里死寂。
池骋把着方向盘不搭腔,骨节处却泛着白。
吴所畏在脑子里疯狂复盘。
吴三省这号人,他大多从吴邪和胖子的段子里拼凑而来——野路子玩家,算计满级,讲究兄弟情,偏偏骨子里带点孤狼属性。倘若他只身赴局当卧底——这剧本很合理。
若不是——九门这回算是出了个爆款叛徒。要么超神,要么全族连坐。
吴所畏“您站哪边?”
吴所畏发问。
吴一穷避而不答,反手递来个小物件。
一枚微缩金属片,表面刻着微米级电路。
吴一穷“从那秘书颈椎里抠出来的联络芯片,云端已备份,原件归你。”
吴所畏夹着芯片在指尖翻转。
吴所畏“交接给我干吗?”
吴一穷“这盘棋,我下到这儿了。”
吴一穷转正身子,声线无波无澜。
吴一穷“老二的人已经在路上,吴家老宅起火,十一仓闹出了幺蛾子,我得回城防守。至于青铜门这条主线——”
他顿了一拍。
吴一穷“剩下这半条命的副本,你自己单刷。”
吴所畏攥死芯片,一言不发。
吴一穷“你妈留的底牌,管够。”
吴一穷压低音量,
吴一穷“引渡骨,地质图,绝笔信。她榨干了最后的价值。我再强行防沉迷,纯属徒劳。”
吴所畏半张着嘴。
二十多年来,他爹从没这么破防过。吴一穷习惯把剧本写到大结局才准他上场,永远打顶级辅助,永远在暗处控场。
现在来一句“你自己单刷”——是被迫摆烂,还是全面放权?
父母的放手,往往是从承认自己无能为力开始的。
吴一穷“有个雷你得先排了。”
吴一穷话锋一转,
吴一穷“你断片下线那会儿,谁摸过你的通讯设备。”
吴所畏神经一紧。
这老头连这都扒出来了。
吴一穷“那条爆坐标的短信,并非出自你手对吧。”
吴一穷透过内后视镜端详着他。
吴所畏没觉着诧异。这爹能解密内嵌生物芯片,搞个基站溯源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吴所畏“进度条在跑了,在查。”
吴一穷“拉满进度条。”
吴一穷降下一道车窗缝,冷风猛灌进来。
吴一穷“你身边藏着个潜伏的狠角儿,在你挂机时偷了塔。这只鬼可能站队吴老三,也可能直属蛇蜕会。结论出来前——实施物理静默。一切核心数据,别沾网,别碰电。”
吴所畏“明白。”
吴一穷“还有——”
吴一穷食指敲击车窗边框,似乎在做最后的权衡。
吴一穷“说。”
吴一穷“后面车里躺着的那位大罗金仙——”
吴一穷反手一指,
吴一穷“等他读条苏醒,抛个盲盒问题给他。”
吴所畏“什么问题?”
吴一穷“问他认不认得一个名字——齐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