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哨的尖啸从身后涌来,主打一个物理环绕立体声,震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吴所畏埋头猛冲,左手死攥着引渡骨,右臂每颠一下,那酸爽劲儿就直冲天灵盖。
前面池骋跟个人形高达似的,肩上扛着一百二十斤的活人,速度丝毫不减。
胖子紧随其后,腰上的工兵铲叮当作响,自带BGM。
吴一穷被两个冲锋衣夹在中间,脚步不快,但节奏稳得一批,一看就是老江湖,专业跑图的。
吴一穷“前面第六支巷道口左拐!”
吴一穷的声音破风而来,
吴一穷“三百米后有个矿渣堆场,堆场尽头有条斜巷通地面!”
吴所畏“你怎么知道的?”
吴所畏边跑边吼。
吴一穷“你二叔的人提前踩过点了。”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剧本早就写好了,合着就他一个倒霉蛋在自由发挥。
刚拐进巷道分岔口,后面的脚步声瞬间拉近。吴所畏回头瞥了眼,惨白的灯光下,拐角处人影幢幢,对面这是组团来刷副本了。
王胖子“多少人?”
胖子也回头看。
吴所畏“看不清,起步价五个。”
王胖子“操。”
左拐后的巷道更窄,头顶的灯泡只剩两盏在苟延残喘,再往前就是版本未开放的地图——纯黑。
胖子从包里摸出头灯戴上,一道光柱在前方凿开生路。脚下是碎石和矿渣,踩上去咔嚓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跑了约莫两百米,前方出现一个拱形空间——矿渣堆场。
三面石壁,一面是堆到顶的矿渣山,另一面有个黑漆漆的斜巷口,斜斜向上,能看见远得像个错觉的灰光。
是出口。
吴一穷“上去!”
吴一穷一摆手,一名冲锋衣率先钻进斜巷探路。
池骋扛着人直接莽了进去,胖子紧随其后。
吴所畏刚要迈步,身后的骨哨声再次炸响——这次的距离,近到仿佛就在耳边。
他脚步骤停。
吴一穷“你干什么?”
吴一穷察觉他掉队了。
吴所畏“爸,你先走。”
吴一穷“放屁。”
吴一穷“这条斜巷一次只能过一个人,他们追进来就是葫芦娃救爷爷。有人断后,至少能争取三分钟。”
吴一穷死死盯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把话说出口。有些选择,是成年人之间的默契。
池骋的声音从斜巷里传来,带着命令的口吻:
池骋“吴所畏,你他妈给老子滚过来。”
吴所畏“我殿后,你们先撤。”
池骋“你一只手怎么殿后?上去白给?”
吴所畏“放心,我给他们准备了点科技与狠活儿。”
吴所畏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两枚催泪弹——胖子友情赞助的“见面礼”。
他冲着斜巷口探出半个身的池骋扬了扬手里的家伙。
池骋“三分钟,你敢多待一秒,腿给你打断。”
池骋的声音硬得像铁,转身扛着人继续往上。
吴一穷被冲锋衣架着进了斜巷,路过吴所畏时,突然一把攥住他的左手腕。
吴一穷“第二个内鬼——”
吴所畏一怔。
吴一穷的声音压得极低,快得像一颗子弹。
吴一穷“是吴三省。”
吴所畏的大脑当场蓝屏死机。
三叔?
吴一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斜巷里。
吴所畏独自站在矿渣堆场中央,胸口闷得发慌。
吴三省——他三叔——那个失踪到快被开除吴家户籍的人。
他是内鬼?这地狱笑话一点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