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挂掉电话,胖子已经把庙门从里面顶死。
工兵铲死死卡在门闩位置,又拖来供台上的横木横向抵住。

“四辆车,每辆下来五六个人,加起来至少二十个。”
胖子抹掉额头的汗,气喘吁吁。

“有枪,还有人拿着那种铜铃,和梨园那次一个路数。”
蛇蜕会。
吴所畏环视正殿。
墙面斑驳,仅存一扇正门,两扇窄窗,后墙严丝合缝,根本没有出口。
出不去。
池骋守在侧窗位置,猎枪架在窗框上,枪口锁定庙门正前方五米的区域。
棺材旁边,那个年轻人站在落叶上,身体晃动,在棺材里躺了二十三年,肌肉萎缩让他连站稳都费力。

“你能跑吗?”
吴所畏看向他。
年轻人试着活动膝盖,身体歪斜,被棺材边缘卡住才没摔倒。
“跑不了。”

“行。”
吴所畏把黑刃换到左手,拇指蹭过刃口。

“那就不跑。”
他从口袋里翻出吴一穷给的那张照片。
背面除了写着“你妈生你的地方”,右下角有个极小的凸起。
吴所畏用指甲挑开纸层,底下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金属片。
定位芯片。
黑眼镜说得对。
不是他爸。
吴所畏把芯片捏在指尖,眼神变冷。

“这东西是新的,他身边有鬼。”
他话音未落,将芯片扔在地上,一脚碾碎。

“谁能接触到你爸的贴身物件?”
胖子转过弯来。
吴所畏脑中闪过那个灰西装秘书的脸。

“没时间细想,先活下来!”
庙外脚步声响起,节奏严整,行军步调。
骨哨声突兀响起,尖锐的频率穿透木门,耳膜阵阵生疼。
梨园那次是开阔场地,这里是封闭空间,黑丝线施展不开。
只要守住门窗,他们短时间内攻不进来。

“胖子,守门。”
吴所畏快速布置。

“别让他们把门撞开,那根横木撑不过五下。”

“明白。”
胖子抓起工兵铲,守在门后。

“池骋,窗户。”
池骋扣住猎枪,眼帘下压。

“有人靠近就打。”

“废话。”
吴所畏走到棺材旁,拽住年轻人,按在棺材后的墙角蹲下。

“别动,别出声。”
年轻人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
“你的右手不能打。”

“轮不到你操心。”
“这不是操心。”
年轻人盯着吴所畏缠着绷带的右臂。
“银针封住了生灵烛,只要承受强烈撞击,针就会移位。”

“移位会怎样?”
“封印崩开,火气回流心脏,你当场就没命了。”
吴所畏愣住。
黑眼镜没提过这个,大概是怕他顾虑太多。
门外传来一声森寒的嘲弄。
“吴所畏,别挣扎了。把棺材里的人交出来,我保证那条命还能留给吴家。否则,这庙就是你们的坟。”
胖子看向吴所畏。
吴所畏摇头。
“最后一次机会。”
门外的声音拔高。
“十秒钟,不开门就炸。”

“你炸一个试试!”
胖子对着门大喊。
门外沉寂两秒。
巨响袭来。
不是炸药,是一辆车径直撞上庙门。
横木断裂,工兵铲被弹飞,胖子整个人被冲击力撞向供台。
庙门崩塌,灰尘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