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两排黑西装齐刷刷往前压了一步。
压迫感铺面而来。
池骋面色一沉。
大步跨上前。
直接挡在吴所畏身前。
池骋没有拿任何武器。
但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练就的气场。
硬是把对面的嚣张气焰压下去半寸。
“让开。”
池骋盯着老九,声音带着寒意。
老九似乎这才注意到池骋。
他打量了池骋几眼。
“这位朋友面生得很。
这是我们吴家的家务事。
外人最好别插手。”
“我是他的人。”
池骋不客气地回怼。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听到这话。
吴所畏在后面抓了抓头。
觉得自己有点想笑。
这时候占什么口头便宜。
王胖子也往前顶。
直接撸起袖子。
“老九。
你别给脸不要脸!
胖爷我今天在这儿。
我看你们谁敢动吴二爷一根汗毛!”
通道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只要有一点火星。
立马就能引爆。
老九重新盘起核桃。
“胖爷。
您也别跟我叫板。
今天这事,二爷下了死命令。
我带不回人,回去也是个死。”
老九抬起手。
做了个手势。
二十个壮汉同时伸手进怀里。
看样子就要拔出家伙。
就在这时。
吴所畏伸出手。
扒拉开挡在前面的池骋和王胖子。
他走到最前面。
距离老九不到半米。
吴所畏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那股吊儿郎当的痞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阴鸷。
他微微俯身。
凑到老九耳边。
“九叔。”
吴所畏的声音放得很慢。
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哥脾气好。
叫你一声掌柜。”
“但我不是我哥。”
吴所畏右手从兜里抽出。
黑刃带着一道残影。
抵在老九的咽喉上。
刀锋割破了一层油皮。
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速度太快。
二十个壮汉根本来不及反应。
“动一步试试。”
吴所畏盯着老九的眼睛。
“看看是你们的枪快。
还是我的刀快。
我这人手抖。
一不小心,九叔你这气管可就漏风了。”
老九浑身僵直。
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滚出去很远。
通道内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谁也没想到。
这位传闻中“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吴家二少。
出手这么狠,这么毒。
完全不留余地。
老九喉头滚动。
咽了口唾沫。
“二少爷……您这是坏了规矩。”
“规矩?
我吴所畏什么时候守过规矩?”
吴所畏刀尖往下压了一分。
“现在,带着你这些随从。
离开。
回去告诉我二叔。
张起灵的事,我管定了。”
他凑得更近。
“还有。
告诉那个吃里扒外的人。
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老九脸色苍白。
他看着吴所畏。
几秒后。
艰难地抬起手。
挥了挥。
黑西装们面面相觑。
最终缓缓退开。
让出了一条道。
吴所畏收起黑刃。
在老九肩上拍了两下。
像是在给他掸灰。
“这就对了嘛。
和气生财。”
说完。
他双手插兜。
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池骋和王胖子跟在后面。
刚走出机场大门。
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轿车。
在他们面前急停。
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车窗降下。
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穿着粉色衬衫。
解雨臣。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
转头看着吴所畏。
“上车。”
解雨臣简短甩出两个字。
吴所畏顿在原地。
那个电话……那个自称姓解的人,不是小花?
“看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
解雨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哥出事了。”
吴所畏心直往下坠。
脑子里猛地一震。
他一把拉开车门。
“哪儿?”
解雨臣踩下油门。
“十一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