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看了她一眼。
脑海里闪过那个地下观影厅里。
这女人吓得腿软的样子。
他摆了摆手。
“报复你?
我闲得慌吗。
赶紧上飞机。
这辈子别再来掺和这些地下烂事了。”
岳悦如蒙大赦。
连跑带跑地上了飞机。
机舱门关上。
飞机滑行起飞。
地面上只剩下吴所畏、池骋和王胖子。
吴所畏转过身。
对上池骋那双沉得像深潭的眼睛。
“最后问你一次。”
吴所畏咬重字音。
“长沙现在是个大泥潭。
谁跳进去都得惹一身腥。
你确定要去?”
“我连票都捏手里了。”
池骋扬了扬手里那张纸。
“你想让我退票?”
吴所畏彻底没辙。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行,买定离手啊。
到了那边,全得听我的。
少爷脾气给我收一收。”
池骋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看你表现。”
三人登上右边那架飞机。
一小时后。
湾流降落在长沙黄花国际机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整个城市被霓虹灯笼罩。
刚出VIP通道口。
吴所畏的脚步就顿住了。
前面的路被堵死了。
二十来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在通道两边站成两排。
个个虎背熊腰。
腰间鼓鼓囊囊的。
这不是普通的接机阵容。
这是摆明了来堵人的。
在这群人最前面。
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了一件对襟褂子。
手里不紧不慢地盘着两只狮子头核桃。
“咔哒。
咔哒。”
核桃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特别响亮。
王胖子一看见这人。
脸色当场变得铁青。
“老九。”
王胖子压低嗓音。
“二叔手下的红人。
掌管长沙城东三个最大的古董盘口。
这老家伙怎么来了?”
吴所畏挑了挑眉梢。
难怪阵容这么齐整。
原来是自家人。
自家人来堵自家人。
这戏码精彩。
他双手往兜里一插。
慢悠悠地晃过去。
老九停下手里的动作。
笑眯眯地迎上来。
“哎哟,我的二少爷。
您可算回来了。
这大半年的在外面野,也不给家里来个信。”
老九微微弯腰。
姿态做得很足。
但挡在路中间的脚却半分没挪。
吴所畏站定。
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九叔啊。”
吴所畏拖长了尾音。
“这么大阵仗接我?
怎么。
我哥让你来的?”
老九脸上的肉挤成一堆。
“小三爷现在事忙。
顾不上这些琐碎。”
老九往旁边侧了半个身子。
指着出口外停着的一溜黑色大G。
“二爷吩咐了。
说是长沙最近风很大。
不太平。
怕您回来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让我在这儿守着。
接到您,直接送您去乡下老宅休养。”
吴所畏笑了。
休养。
说得好听。
这叫软禁。
二叔要把他拘起来。
不让他掺和局势。
“我要是不去呢?”
吴所畏问。
老九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两分。
“二少爷。
别为难我们这些做事的。
老九往前走了一步。
压低声音。
“二爷说了,今天就算是用绑的。
也得把您请回老宅。
张家那位的事,惹出了大麻烦。
您现在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