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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岁暖赴良辰(七)

exo:心尖星光皆是你

五月的风裹着满城洋槐的甜香,钻过心外科敞开的玻璃窗,把办公室里常年不散的消毒水味都冲淡了几分。熬过了开春那阵连轴转的手术高峰,科室总算松快下来,主任排了轮休表,大家分批倒歇,平日里挤得满满当当的大开间,这会儿常空着两三个工位,连键盘敲击声都比往日疏朗些。

董星澄刚查完房回来,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荠菜包子,是早上出门顺路在巷口老李家买的,皮薄馅大,就是有点凉了。她刚拉开椅子坐下,斜对面就飘来温阮棠软乎乎的声音,不用抬头都能猜到,人又黏到吴世勋桌边去了。

温阮棠
温阮棠

吴医生,你上周在核心期刊发的那篇微创搭桥术式改良,能不能发我份原文呀?我找了好几个数据库都没下载权限。

温阮棠的声音带着点刻意放软的尾调,像沾了糖的棉花,飘到吴世勋跟前,却结结实实撞在了冰墙上。

吴世勋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亮着的是他正在改的副高评审论文,眼睛都没斜一下,语气冷得像刚从冷藏柜里拿出来

吴世勋
吴世勋

知网机构库就能下,账号护士站有公示,自己去查。

温阮棠
温阮棠

可是我不太会用你们院的数据库嘛。

温阮棠往前凑了凑,胳膊肘轻轻搭在桌沿

温阮棠
温阮棠

你就顺手发我一下呗,也不费你两分钟时间。

董星澄咬包子的动作顿了顿,拿起水杯抿了口水,目光落回自己的电脑屏幕。屏幕上停在人事科刚发的副高级职称评审通知上,她已经翻来覆去看了第三遍。

今年是她和吴世勋都够资格参评的头一年,科里就两个院内推荐名额,说不卷是假的。两人这段时间都在铆着劲攒病例、补论文、整理继续教育学分,连下班都常留在办公室多待俩小时,有时抬头撞见对方也在加班,隔着两排文件柜对视一眼,又各自低头忙自己的。

她正琢磨着手里那篇病例报告要不要补组随访数据,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是吴世勋把鼠标按得重了点。

吴世勋
吴世勋

温医生

他终于抬了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明明白白的疏离

吴世勋
吴世勋

上班时间各有各的事,学术问题查不到可以问教学秘书,也可以去问主任。我这边论文赶截稿,没空帮你找文献。

这话已经说得不算留情面了,办公室里另外两个年轻医生都悄悄抬了抬头,又赶紧埋下去假装翻病历。温阮棠脸上白了一瞬,随即又打起精神笑了笑

温阮棠
温阮棠

行吧,那我不打扰吴医生了,我自己再研究研究。

她转身走回自己靠门的工位,路过董星澄桌边时,脚步连半分停顿都没有,仿佛旁边坐的是团空气。董星澄扯了扯嘴角,没往心里去。

这都快一个月了,温阮棠那点心思全科室谁看不明白。说是让她和吴世勋都多照顾新来的老同学,可这人从来没主动找她问过一次工作,每天交完班第一个凑的准是吴世勋,问病历、讨教案、拼外卖,变着法子搭话。吴世勋态度向来冷淡,十次里有八次直接拒,剩下两次也是看在主任面子上搭把手。

按说旁人这么吃闭门羹早就该退了,偏温阮棠跟听不懂拒绝似的,越挫越勇。

董星澄点开自己的论文文档,刚改了两行摘要,办公室门突然被撞开。是护士站的小张,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慌:“董医生、吴医生,主任让你们赶紧去12床病房!家属闹起来了,情绪特别激动!”

董星澄心里咯噔一下。

12床是个六十七岁的老爷子,急性心梗急诊入院,上周刚做了冠脉支架植入,术后并发了肺部感染,反复低烧不退。家属是他儿子,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住院起就不好沟通,天天追着医生问 “是不是手术没做好”“是不是用错药了”,她昨天还耐着性子解释了半小时术后感染的概率和应对方案,当时对方脸色就阴沉沉的,没想到今天直接爆发了。

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往身上披,扣子都没扣完就往外走。吴世勋也站了起来,眉头拧成个结,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快步往病房方向去。

还没走到12 床门口,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探头探脑的陪护家属,男人的嘶吼声隔着人群传出来,混着主任沉稳的安抚声,乱哄哄的。

“什么叫正常并发症?我爸来的时候还能走路!做完手术躺这儿天天发烧,不是你们手艺差是什么?”

心外科主任
心外科主任

家属您先冷静,老年患者术后肺部感染发生率本身就有百分之八到十,我们昨天已经调整了抗生素方案,今早复查的炎症指标已经在下降了……

主任的声音始终保持着平稳,却一次次被粗暴打断。

董星澄挤开人群往里走,刚想开口补充一句老爷子今早的体温变化,就见那个中年男人猛地一扬手。她只觉得左脸“嗡”的一声,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半步,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瞬间安静了几秒。

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散下来挡在脸前,嘴里泛起淡淡的铁锈味。左脸烫得厉害,像是被烧红的铁片狠狠贴了一下,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脸,指尖刚碰到红肿的皮肤,就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董医生!” 旁边的小护士惊呼出声。

吴世勋刚挤到人群前面,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最后死死钉在了角落里的董星澄身上。她就那样孤零零地站着,单薄的白大褂裹着她清瘦的肩膀,一只手捂着脸,背微微弓着点,像是在忍痛。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粘在泛红的脸颊边,他能从她指缝里看到露出来的皮肤,红得刺眼。她没哭,可是那微微垂着的眼尾,还有攥得指节发白的另一只手,都透着一股硬撑的委屈。

那一瞬间,吴世勋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有根弦直接断了。

他几乎是大步冲过去的,连主任在身后喊他“世勋别冲动” 都充耳不闻。走到董星澄面前,他想碰她的脸,又怕下手重了弄疼她,指尖悬在半空顿了半秒,最后还是轻轻捧住了她没捂着的那半边下颌,迫使她抬头看自己。

吴世勋
吴世勋

澄澄。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他的慌乱和疼惜

吴世勋
吴世勋

疼不疼?

董星澄本来咬着牙硬撑,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都没掉下来。可听见他这声发颤的“澄澄”,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带着点凉意的温度,那股憋在胸口的委屈突然就压不住了。她瘪了瘪嘴,睫毛狠狠颤了两下,一颗眼泪没忍住,“啪嗒”砸在了他的手背上,烫得吴世勋心口猛地一缩。

他没再说话,松开她转身就往家属那边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脚步都带着戾气。

吴世勋
吴世勋

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他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似的砸在人身上,吵吵嚷嚷的病房瞬间静了。主任赶紧伸手拦他

心外科主任
心外科主任

世勋!你冷静点!有事好好说!

吴世勋
吴世勋

好好说?

吴世勋一把挥开主任的胳膊,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中年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着

吴世勋
吴世勋

她跟你好好解释病情,你凭什么动手?为什么打她?

那家属被他的气势吓得退了半步,随即又梗着脖子嚷嚷:“谁打她了?我那是不小心碰到的!谁让她说话气人?我爸烧成那样,你们还轻描淡写的,这就是你们医生的态度?”

吴世勋
吴世勋

不小心?

吴世勋气极反笑,上前一步,眼神狠得像是要吃人

吴世勋
吴世勋

一巴掌扇脸上叫不小心?你一个大男人,动手打女医生,打救你爹命的医生,你算什么东西?

“你怎么说话呢!” 家属也急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凑,“我就碰了怎么着?你们治不好人还不让说了?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副主任和两个男医生赶紧上去拉住家属,主任也死死拽着吴世勋的胳膊

心外科主任
心外科主任

吴世勋!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医生!

吴世勋
吴世勋

身份?

吴世勋挣了一下没挣开,目光却没从对方身上移开半分

吴世勋
吴世勋

他动手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身份?今天这事没的商量,报警,按流程走,该赔礼赔礼,该追责追责。

“报就报!谁怕谁啊!” 家属还在嘴硬。

董星澄缓过那阵钻心的疼,擦了擦眼角的泪,赶紧走过去拉吴世勋的胳膊。她的手还在抖,声音也哑着,却攥得很紧

董星澄

别,吴世勋,别冲动。

董星澄

她手心冰凉,抓着他白大褂的袖子,力道却不小。吴世勋回头看她,她左脸已经肿起了清晰的巴掌印,眼角还湿着,却皱着眉一个劲劝他冷静。

那股火 “噌” 地又窜上来了。

气她被人欺负了还想着息事宁人,气她永远这么隐忍,连受了天大的委屈都先顾着大局。他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又是气又是疼,看得董星澄都愣了一下。他猛地甩开胳膊,没再跟家属吵,转身就往办公室走,脚步又重又快,浑身都冒着寒气。

主任叹了口气,跟副主任对视一眼,转头对董星澄说

心外科主任
心外科主任

小董啊,你也先回办公室歇着吧,脸赶紧找冰袋敷一敷。这边我来处理,你放心,肯定不能让你白受这个委屈。

董星澄点点头,捂着半边脸,跟在吴世勋身后往办公室走。

走廊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走得慢,看着前面那个挺拔却带着满腔怒气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她知道吴世勋是为她好,可刚才那场面,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今年评副高的关键节点,要是背上一个 “参与医患冲突” 的记录,评审的时候铁定要扣分。她自己受点委屈也就算了,可不能把吴世勋也拖下水,他那篇论文刚投了顶级期刊,主任本来就属意他拿一个推荐名额,不能毁在这种破事上。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就听见“哐当”一声闷响。

吴世勋把手里的病历夹狠狠摔在桌上,金属夹子撞在木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办公室里剩下的两个医生都识趣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董星澄轻轻带上门,走到自己工位边坐下,刚想去拿水杯,就听见吴世勋冷着声音开口,话是冲她说的。

吴世勋
吴世勋

董星澄,你就这点本事?

她抬头看他。他站在自己桌边,背对着窗外的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吴世勋
吴世勋

被人打了就站在那儿硬挨?平时跟我顶嘴、跟我呛声的时候那股横劲儿哪儿去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又急又冲

吴世勋
吴世勋

怎么就知道跟我横?在外头受了委屈就憋着,一声不吭的,你很能忍是吧?

董星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左脸还在一跳一跳地疼,被他这么劈头盖脸一顿说,心里又泛起委屈。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攥着白大褂的衣角,小声说

董星澄

当时那情况,吵起来也解决不了问题……

董星澄
吴世勋
吴世勋

解决不了就白挨打?

吴世勋声音拔高了一度

吴世勋
吴世勋

董星澄你有没有点骨气?就任由别人欺负到头上?

董星澄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董星澄

董星澄也有点急了,抬头看他,眼眶还红着

董星澄

跟他打回去吗?我们穿着这身白大褂,怎么跟家属动手?真闹到医务科,记入医德档案,今年的副高你还评不评了?

董星澄

吴世勋猛地愣住了,他刚才满脑子都是她红肿的脸和掉眼泪的样子,压根没往职称那方面想。这会儿听她提起,才反应过来,今年是他们俩最有希望评上副高的一年,科里名额紧,评审标准卡得严,医德医风这一项占比不轻,要是真留了冲突记录,轻则扣分,重则直接取消参评资格。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白白受这种窝囊气啊。

吴世勋
吴世勋

职称职称,你满脑子就只有职称?

他心里更堵得慌了,语气却软了几分,没刚才那么冲了

吴世勋
吴世勋

一个破职称,能比你人重要?为了评个职称,就活该站着挨巴掌?

董星澄

不是活该。

董星澄

董星澄小声辩解

董星澄

干我们这行的,难免遇到不讲理的家属。忍一时就过去了,真较起劲来,耽误的是自己的前途。

董星澄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董星澄

尤其是你,你的论文刚投出去,主任那么看好你,不能因为这种事受影响。我拉着你,是不想你因为我耽误事。

董星澄

吴世勋怔怔地看着她,她垂着眼,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左脸的红肿还没消,看着格外可怜,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很认真。她是真的在替他考虑,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想拖累他的前程。

心里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勺温温水,滋滋地冒着白烟,慢慢散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心疼,顺着血管往心口钻。

他在原地烦躁地转了两圈,胸腔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气,最后憋出一句脏话

吴世勋
吴世勋

妈的。

他很少说脏话,尤其是在办公场合。董星澄抬头看他,有点意外。

吴世勋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弯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沉得很,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吴世勋
吴世勋

我跟你说董星澄,没有下次。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管什么职称不职称,先保护好自己。该躲就躲,该喊保安就喊保安,实在躲不开…… 还手也行。

董星澄

还手哪行啊。

董星澄

董星澄小声说

董星澄

到时候有理都变没理了。

董星澄
吴世勋
吴世勋

有我呢。

吴世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吴世勋
吴世勋

出了事我担着。天塌下来我顶着,轮不到你在这儿受委屈。

董星澄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抬头撞进他的眼神里,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怒火,只剩下沉沉的认真,还有很深很深的、她不敢细想的情绪。她的脸突然发烫,不光是被打的那半边,另一边也热了起来。

她赶紧错开目光,假装去翻抽屉找东西,嘴里嘟囔着

董星澄

说得跟真的似的……

董星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气氛变得有点微妙。董星澄翻了半天抽屉,也没找到能敷脸的东西,正想着要不要去护士站拿个冰袋,就听见吴世勋重重叹了口气,然后脚步声响起,往门口走。她以为他气还没消,走了,心里有点失落,结果没半分钟,他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冰袋,外面还裹着一层干净的纱布,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

吴世勋
吴世勋

拿着。

他把冰袋递到她面前,语气还是有点硬

吴世勋
吴世勋

敷上,不然明天肿得更厉害,查房都没法跟病人对视。

董星澄接过冰袋,冰凉的触感隔着纱布传过来,贴在红肿的脸上,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她抬头看他,轻声说

董星澄

谢谢。

董星澄

吴世勋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的梧桐树,嘴硬道

吴世勋
吴世勋

谢什么,我是怕你顶着个猪头脸,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科室虐待医生。

董星澄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果然,这人永远都是这副德行,明明是好心,说出来的话却总带着刺。

她拿着冰袋敷着脸,偷偷抬眼看他。他站在窗边,一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另一只手搭在窗台上,背影挺拔。五月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好像还在生气。心里有点暖,又有点涩。

她故意放缓了语气,带着点打趣的调子,轻声说

董星澄

哎,吴医生,我怎么感觉刚才你比我还生气啊?怎么,我挨打了,你心疼啊?

董星澄

吴世勋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他猛地转过身,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砰”地一下被推开了,温阮棠快步走了进来,人还没到跟前,夸张的关切声先传了过来

温阮棠
温阮棠

哎呀,董医生!我刚听说病房的事了,你没事吧?严不严重啊?

董星澄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温阮棠快步走到她桌边,目光落在她敷着冰袋的脸上,眼神飞快地闪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大呼小叫的

温阮棠
温阮棠

天呐,都肿这么高了?这家属也太野蛮了吧,怎么能动手打人呢!太过分了!

她说着,伸手想去碰董星澄的脸,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收了回来,低头从包里掏出一小管药膏

温阮棠
温阮棠

董医生,我这儿有支进口的祛瘀膏,特别好用,我上次磕着了涂了两天就消了,你拿去用吧。

董星澄往后躲了躲,扯了扯嘴角,客气又疏离

董星澄

不用了,谢谢温医生,我敷敷冰就好了。

董星澄
温阮棠
温阮棠

那怎么行啊,女孩子脸多重要啊。

温阮棠不依不饶,把药膏往她桌上放

温阮棠
温阮棠

你就拿着吧,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说起来也是,董医生你也太不小心了,跟家属沟通怎么不注意保持距离呢?咱们做医生的,首先得学会保护自己呀。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暗讽董星澄自己没分寸才挨了打。

董星澄还没说话,旁边的吴世勋突然开口了,声音冷得掉冰碴

吴世勋
吴世勋

说完了吗?

温阮棠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脸上立刻堆起温柔的笑

温阮棠
温阮棠

吴医生,我就是关心一下董医生,她毕竟是我们老同学嘛……

吴世勋
吴世勋

不需要。

吴世勋打断她,眼神扫过桌上那管药膏,语气没半分温度

吴世勋
吴世勋

她自己知道怎么处理。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准备你下周的择期手术,别在这儿耽误别人休息。

温阮棠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没想到吴世勋会这么不给她面子,当着董星澄的面就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她咬了咬嘴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巴巴地说

温阮棠
温阮棠

我就是好心……

吴世勋
吴世勋

好心就用在工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