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岁暖赴良辰（二）

凌京的深冬清晨，天刚蒙蒙亮，宸曜区壹号院的地下车库还浸在冷冽的寒气里，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在光洁的环氧地坪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董星澄攥着车钥匙，脚步匆匆地往自己的车位走，指尖还带着刚从家里出来的暖意，身上的米白色羊绒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冷的桃花眼，眼尾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她昨晚结束手术就被吴世勋拉去家里吃了饭，听张艺兴激动地分享了半晚上的细节，回到家洗漱完躺下都快凌晨一点了，今天还要赶在早高峰前到医院交班，连多睡十分钟的功夫都没有。

刚走到自己的车旁，身后就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还有一声没忍住的哈欠，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听就知道是吴世勋。董星澄回头，就看见吴世勋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睡得有点炸毛，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凌厉的眉眼，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劲儿，和平时在手术室里那个清冷禁欲、杀伐果断的吴医生判若两人。

董星澄挑了挑眉，停下脚步，看着他连打了两个哈欠，眼角都逼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吴世勋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都往墙上靠了靠，看起来快要站不住了

董星澄忍不住笑出了声，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吴世勋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怨念，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带了点委屈

董星澄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挑眉道

吴世勋直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眼间带着点惯有的毒舌，却又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董星澄抬手推开他，目光落在他眼底的青黑上，语气软了几分

吴世勋愣了一下，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了她，钥匙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线，被董星澄稳稳接住。

他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的车

董星澄捏着冰凉的车钥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暖融融的，嘴上却还是傲娇的语气

她说着，就转身打开了驾驶室车门，弯腰坐了进去，座椅的包裹性极好，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吴世勋也跟着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刚系好安全带，就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整个人陷了进去，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是真的困极了。

董星澄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平稳地驶出了地下车库。凌晨的凌京街道还没什么车，路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吴世勋的脸上，他闭着眼睛，长睫垂落，平日里的凌厉和毒舌都收了起来，只剩下少年气的慵懒。

董星澄握着方向盘，目光忍不住往他身上瞟了一眼，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赶紧收回目光，专心开车。车子沿着滨河路一路往前，窗外的凌京江泛着淡淡的晨雾，远处的CBD高楼还亮着零星的灯光，整个城市都还在沉睡中，只有他们这辆车，在寂静的街道上平稳前行，车厢里只有轻柔的音乐声，还有吴世勋均匀的呼吸声，暧昧的氛围在狭小的空间里悄悄蔓延。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凌京一院宸曜总院的地下停车场，董星澄熄了火，刚要解开安全带，就看见吴世勋还在睡，呼吸平稳，看起来睡得很香。她放轻了动作，没有叫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平日里总是紧抿的薄唇微微张着，看着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心里的软意一点点漫上来。

他们认识了二十多年，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就在一起，吵吵闹闹了这么多年。董星澄看着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捋上去，指尖刚要碰到他的头发，吴世勋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黑沉沉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带着刚睡醒的迷茫，还有一点了然的笑意。

董星澄的手僵在半空，脸颊瞬间发烫，赶紧收回手，故作镇定地解开安全带

吴世勋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却没有戳穿她，只是慢悠悠地解开安全带

两人一起下车，往医院的住院部走，清晨的医院已经有了不少人，护士站的护士长看到他们俩一起进来，忍不住笑着调侃

董星澄刚要解释，吴世勋就先开了口，语气自然

新的一天的工作，就在这样的小插曲里开始了。董星澄和吴世勋都是心外科的主治医师，今天的排班排到了一起，上午一起查房，下午还有一台联合的心脏搭桥手术，两人在工作上配合得无比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手术室里的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中午休息的时候，董星澄刚拿出手机，就看到了闺蜜群里的消息，楚清鸢在群里@了她和周也，提醒她们晚上别迟到。她刚要回复，吴世勋就端着两杯热咖啡走了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

董星澄抬头看他，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暖融融的

吴世勋挑了挑眉，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咖啡

董星澄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下午的手术很顺利，董星澄和吴世勋配合得天衣无缝，四个小时的手术，全程零失误，下手术台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两人一起脱下手术服，换了衣服，吴世勋开车，带着董星澄往Nocturne Royale赶。

车子停在停车场，吴世勋和董星澄一起下车，往顶层的酒吧走，依旧是张凌赫提前预留的专属包厢。

楚清鸢看到董星澄进来，眼睛瞬间亮了，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像只小兔子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董星澄的手，开心得不行。

董星澄被她拉着，也忍不住笑了

楚清鸢拉着她的手，面对面地站着，开心得跳着蹦着，齐肩的微卷短发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动，梨涡深陷，甜度拉满。

身边的吴世勋看着两人像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了一句

董星澄回头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松开楚清鸢的手，跟着她一起往沙发那边走。刚坐下，就听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周也和张凌赫一起走了进来。

周也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吊带长裙，外面搭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明艳的港风妆容，红唇乌发，眉眼大气明艳，整个人都散发着女星的气场，身边的张凌赫则是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身姿挺拔，五官凌厉，气场强大，却全程都把周也护在里侧，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带着化不开的宠溺。

楚清鸢看到周也，几乎是一秒就冲了上去，拉着周也的手，开心得不行

周也被她拉着，也忍不住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三个女生挤在一张沙发上，瞬间就形成了属于她们的小天地，把几个男生都隔绝在了外面。

董星澄看着楚清鸢快要蹦起来的样子，笑着按住她的肩膀

楚清鸢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却还是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把昨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讲给了周也和董星澄听，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眼睛里的喜悦和甜蜜，藏都藏不住。

楚清鸢讲完，看着身边的两个闺蜜，脸颊泛红，却还是坚定地说

周也立刻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坚定

董星澄也笑着点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楚清鸢一拍额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眼睛瞪得圆圆的

周也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楚清鸢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已经想到了那个场景

董星澄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周也立刻接话，对着楚清鸢挤了挤眼睛

楚清鸢立刻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兔子一样

董星澄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周也立刻举手，笑着调侃

董星澄伸手拍了她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周也的脸颊也微微泛红，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看着两个闺蜜，认真地说

她顿了顿，想起当时的场景，眼神里还带着点后怕

周也说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眼神里带着化不开的甜蜜

周也的话刚说完，董星澄就立刻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眼睛都亮了

楚清鸢也跟着激动起来，拉着周也的另一只手，眼睛亮晶晶的

周也看着两个闺蜜比自己还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说着，顿了顿，对着董星澄挤了挤眼睛

董星澄的眼神瞬间暗了几分，指尖微微蜷缩，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顿了顿，赶紧转移了话题

董星澄没有把张艺兴激动到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的事说出来，也算是给张艺兴留了点面子，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楚清鸢的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董星澄笑着点头，想起昨晚张艺兴激动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想笑

三个女生正聊得开心，不远处的董思成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她们喊了一声

周也听到喊声，忍不住笑了，对着董思成招了招手

她说着，拉着楚清鸢和董星澄，往男生们那边的沙发走了过去。

刚坐下，周也就对着张艺兴挑了挑眉，笑着说

董星澄立刻接话，对着张艺兴挤了挤眼睛

张艺兴还没说话，楚清鸢就先拉了拉董星澄的手，笑着说

周也立刻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董星澄立刻举手，一脸的赞同

楚清鸢也跟着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话音刚落，身边的张凌赫就突然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低头看着她

周也被他拉在怀里，脸颊瞬间泛红，伸手推了他一下，却没有推开，只能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

另一边的吴世勋，也一脸 “嫌弃” 地看着董星澄，语气毒舌

董星澄回头瞪了他一眼，刚要反驳，就听见张艺兴故作严厉地喊了一声

楚清鸢立刻缩了缩脖子，躲到了董星澄的身后，吐了吐舌头，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眼看气氛就要僵住，董思成立刻站了起来，对着几人摆了摆手，笑着打圆场

董思成的话，瞬间让几人都笑了起来，刚才的那点小尴尬，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张艺兴看着董思成，笑着点了点头

吴世勋看着张艺兴，语气带着点调侃

张凌赫也笑着点头，对着张艺兴说

夜色渐深，Nocturne Royale 里的音乐还在缓缓流淌，窗外的凌京夜景，灯火璀璨，像一片星海。他们几个人，围坐在沙发上，喝着酒，聊着天，笑着闹着，气氛温馨而美好。

董星澄坐在吴世勋的身边，听着身边的人说说笑笑，目光忍不住往吴世勋的身上瞟了一眼，他正侧着头，和张艺兴、张凌赫聊着天，侧脸的线条凌厉而好看，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吴世勋开车和董星澄回家，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凌京街道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