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上)
韩玉听到这个消息时,久久未能作出反应。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仅仅片刻之前,林队还亲口说他未通过警队试炼,可现在,总部的杨天乐竟通报他被破格录取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林辰自己都怔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直到机长冷淡地补充了一句:“这是市长那边直接下令的强制录取,谁也反对不了。”话音落下,仿佛一块巨石砸入深潭。整整三级的权势差距,让所有争辩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连质疑的余地都被彻底抹去。
“为什么?他明明异能方面无法控制,连最常识的东西都不会,他怎么有资格破格录取?”
林辰这一问题甫一出口,便令在场的所有人面露疑惑。作为B5毕业的高材生,怎么可能连如此基本的常识都不清楚?这无疑暴露出了一个难以忽视的破绽。他竟然无法掩饰这一点,实在令人费解。而更让人不解的是,以这样的状态,他当初究竟是如何通过层层选拔考入学校的?这一疑问如同迷雾般笼罩在众人心头,挥之不去。?
他总不可能是一拳把监考老师给打晕了,然后莫名其妙被录取了吧?更别说这样子被录取了,毕竟在那个学校把人给打晕了,肯定是连毕业都毕业不了,甚至还要留级两年。
“ 那个,”
所有人转向韩玉,像是审判者员等着他的下一句话,气氛很凝固,也很冷,说热的话,感觉说不出话,又感觉有点暖和。
“我也不知道我的异能是怎么飞出来的,我只记得我把异能飞出来的时候,手心很热,感觉暖暖的,很舒服。”
“你不知道你以前有异能吗?还是说?这是你造假的简介。”
“造假”这两个大字,宛如一道沉重的枷锁,不仅压在韩玉的简历上,更狠狠击打在他的心口。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当众如此直白地指出,尽管内心深处明白这确实是事实——或许他也曾隐约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与瑕疵。然而,“造假”二字所蕴含的分量,依旧如惊雷般在心头炸响,让人难以平静。
“那个我没学到这个常识,是因为那节课我。。我。。。”
“ 你怎么?”
“ 旷课了。”
“……”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头埋得快低到胸口,手指还在衣角上紧张地抠着。
刚才还在为“造假”的指控心头发紧,这会儿连辩解都变成了小学生闯祸后的坦白,连林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幼稚理由噎得沉默半天,最后只能揉着眉心叹口气:
“……行,知道了,去领编号吧,下次别再旷了。”
“哪个。。”
“怎么了?”
“机长办公室在那?”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扶额的冲动,一字一顿:“看路牌……上面有写”
“ 谢谢队长!”
韩玉活泼乱跳的走了,千鹤看他这样子,笑出声毕竟林辰严肃冷清的样子,居然第一次被搞出无奈,甚至有点烦躁。
林辰还维持着刚才深吸一口气的姿势,指尖还停在眉骨上,听见笑声才缓缓侧过头,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无奈:
“很好笑?”
千鹤弯着眼睛,语气里全是看热闹的轻快:
“第一次见你这么……接地气。”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调子补了句:
“原来林队也会有‘看路牌’这种时候啊,我还以为你连基地里哪块砖松动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林辰没接话,只是收回目光,指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点疲惫:
“市长到底是怎么筛的人。”
千鹤笑着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至少……他很诚实?旷课都敢跟你说实话,路牌也敢直接问,总比藏着掖着的内鬼强。”
林辰瞥他一眼,终于扯出一点严肃的表情:
“你要是再笑,下次领编号的活,交给你。”
千鹤立刻举手投降,脚步轻快地往反方向走:
“别别别,我可不想再看一次林队被气到想扶额的样子——太珍贵了,得留着自己慢慢笑。”
陈凯自己的伤口那么快愈合,这样下去,很快就会露出破绽,毕竟怎么可能会愈合那么快呢?正常人都做不到,除非。。。
他心知肚明,自己才是那个内鬼。想到这里,陈凯不禁自嘲地勾起嘴角,思绪飘回到之前藏身于第一部队的日子。那时的自己是多么可笑啊,像个小丑一样躲在暗处,连最普通的日常行为都成了煎熬。记得当时买来的食物明明是精心挑选过的,可入口却仿佛嚼蜡一般令人作呕。即便如此,为了不暴露身份,他还是强忍着恶心一口口咽下。这种矛盾与挣扎,只有他自己清楚,就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时不时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所背负的秘密。
突然,他的手机一响,陈凯一瞬间,居然习惯性用触手把它捞起来,正好被一个医生看见,那位女医生东西掉了一地,只听到了面前还有手术刀,还有碘伏的掉在地板上的响声,医生大喊想逃,结果一瞬间触手传播他的腹部。
“真他妈碍事!”
第一个目击者彻底死在了陈凯的手上,他也没时间管,毕竟他的上头要发任务,尸体,就让触手先生自己吃掉吧,毕竟他也不喜欢吃恶心的人肉,他又懒得搬运,毕竟搬运像那么大的尸体,是个人都会起疑。
可这根独立的触手不一样,它是他力量的延伸,它“吃”下去,就等于他自己吸收了能量,等会儿还能觉得饱饱的,省得再去吃别的东西。
那根触手张开了细密的口器,一点点将尸体包裹、分解、吸收。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陈凯皱着眉别过脸,心里却清楚:等这一切结束,现场会干干净净,没人会知道这里曾经死过一个人,也没人会发现他的秘密。
触手已经开始处理,陈凯站在一旁,只觉得一阵反胃,可身体却渐渐泛起饱足的充盈感。好像也不是说无法抗拒。比之前在便利店买的东西好100倍。
陈凯拿起手机,看着上头的任务。
“U盘?”
陈凯仔细想了想,上头所谓的U盘,但是还是仔细问了一下,作为所谓的U盘,居然是对他们最大的致命危机,也是他们的最大缺陷。也就是说,一旦拿到了分解船员,分分钟的事情。
“呵,就这?上头我保证会完成任务。”
“绝对把第一部队的最大棋子给干掉!”
而他根本不知道刚领完编号的韩玉正好在医务室的门后偷偷喘着气,毕竟他刚刚看到了触手吃人!这不可能吧!身体颤颤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要把门踹开揭发他吗?不行,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更别说自己被揭发后,队长当然会给奖励,但是自己该如何活下去,这是个问题点。
我必须活下去......
正好入过正好路过的何盈盈看到这一幕,看着韩玉莫名其妙冒出冷汗,还在那里弄东西,毕竟何盈盈端着意面,吩咐着刚刚千鹤说:
“要把东西端进医务室给陈凯吃”
“怕啥,我又不会吃独食,我何盈盈是这种人嘛!”
何盈盈用手轻轻拍了一下韩玉的肩,韩玉直接吓到尖叫了一声。
“啊!!”
陈凯被突然起来的叫声给弄警惕了一会
“谁?”
中立那一边恶魔正靠着咖啡,心里想着事情,毕竟他觉得两边线都可以走,直到他的队友突然说了一句直到他的队友突然说了一句
“大哥,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船员阵营都要把内鬼阵营压了,你不去帮帮他吗?”
“你的意思是我要给内鬼致命一击吗?”
“致命一击?”
“真的没有必要”
“内鬼阵营的事情太复杂多变了,也许船员只是暂时占于上风,后面内鬼可是会记仇的呢,如图这陶瓷玩偶一样,你站的越高,掉下来的话早已粉身碎骨。”
“所以?”
“先按兵不动,等下个星期再看一下情况”
“为啥又按兵不动啊?已经等了差不多四个星期了”
中立阵营的队友正陷入无能狂怒,双拳紧握,青筋暴起,眼看就要挥出一拳。然而就在这一刻,饕餮的身影骤然出现,它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刀锋般扫过,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威慑力。那眼神仿佛在警告:
“你敢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会让你瞬间消失?”
空气似乎都因它的存在而凝固,连呼吸声都被压制得几不可闻。
“靠”
那个人始终无法理解,那只饕餮究竟在守护什么。是护卫主人,还是另有隐情?他至今仍旧困惑不已。明明当初只是给了它一副甲胄和一个栖身之所,为何它会如此执着地守护着他口中的“老大”——那个恶魔般的存在?这种忠诚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仿佛其中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秘密,可无论怎么揣测,答案依旧如雾里看花,朦胧难辨。
“我,何盈盈啊!韩玉和我一起给送吃的,陈凯咋了?”
陈凯心中半信半疑,可目光一落在对方手中的意面时,胃里便不由自主地翻涌起一阵恶心。他刚刚明明已经吃饱了,此刻却感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事绝不能说实话,否则接下来必然会引来连环追问。一想到那些问题可能如潮水般涌来,他的太阳穴便突突直跳,烦躁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总不能直接开口说,自己刚才在这儿“解决”了一个人吧?那岂不是直接把自己的身份暴露无遗?
陈凯只能强忍不适把意面端起,他越看越想吐,他总不可能真的吐了吧,毕竟他们是知道陈凯是没吃东西的,也是在晕倒彻底前没吃过任何东西。看来只能装了。
越装越像才行
“ 哦,谢谢,我暂时不饿,就先放在一边了。”
韩玉一想起刚才目睹的场景,胃里便忍不住一阵翻涌。陈凯竟然用触手解决了那个人——那触手不仅将猎物撕裂,还一口一口地吞噬着带血的肉块,猩红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之后,地板上的血渍也被那些触手迅速清理干净,不留丝毫痕迹。当时,韩玉躲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出,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直到现在,他依旧无法从那恐怖的画面中回过神来。然而,陈凯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目光中夹杂着莫名的惊喜和些许慌乱,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在了这个目击者面前。
“韩玉,你怎么了。”
“要不你帮我把意面吃了吧?”
韩玉刚回过神,下意识了一句:“啊?”
韩玉有点不太明白,怎么突然就指名指姓说要给让他吃呢?他回想着刚刚那个片段,自己都想吐了,怎么可能会想吃呢?他现在只感觉到胃部一阵翻涌,吃了一口,再回想这个场景,一瞬间就能吐出来。何盈盈也不明白,明明陈凯什么东西也没吃,为什么就突然说要把意面给他吃呢?
“陈凯,你不是没吃饭嘛?这个命是我从冰箱里拿来的,听说你很喜欢吃,所以专门给你做的。”
“专门?”
陈凯都没有想到,自己在晕倒之前,为什么不吃一点东西,或者是跟别人打架之前,为什么不吃一点,他后悔当时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去搭话。现在早知道就不那么傻子自告奋勇的说要和别人打架。
“…… ”
“好,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