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彬言的刻意疏远,石忆的自我封闭,让两人的关系彻底降至冰点,再加上旁人的恶意挑拨、信息差的隔阂,以及两人都不善表达、习惯隐忍的性格,误会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深,最终到了无法挽回、难以解开的地步。
付彬言的迷妹们,见他突然疏远石忆,以为他终于看清了石忆的“冷漠”,终于厌烦了她的独来独往,纷纷开始在背后挑拨离间,散布刻薄的流言。“我就说学长不可能喜欢她,她那种冷冰冰的人,整天摆着一张脸,谁受得了,之前肯定是她缠着学长,学长现在厌烦了,终于不理她了。”“石忆也太不自量力了,以为学长之前护着她,就可以得寸进尺,现在被丢下了吧,活该。”“听说石忆之前频繁转学,就是因为性格太差,被同学排挤,没人愿意和她相处,看来是真的,也就学长之前好心,愿意搭理她。”
这些刻薄又伤人的话语,一字一句,传到石忆耳朵里,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她心上,让她更加坚信,付彬言是真的讨厌她,是真的想丢下她,是真的觉得她麻烦、觉得她不好。她本就敏感脆弱,本就害怕被嫌弃、被抛弃,旁人的挑拨,像一把火,彻底烧尽了她心底最后一丝期待,最后一丝侥幸,让她彻底封闭了内心,再也不愿触碰这段感情,再也不愿靠近付彬言半步。
而付彬言,也从朋友张恒口中,听到了关于石忆的不实流言。有人说,石忆本就只是一时兴起,根本没真心对待他,只是觉得新鲜,现在见他冷淡,正好顺势离开,毫无留恋;还有人说,石忆那么耀眼,身边不乏优秀的追求者,家境好、天赋高的少年比比皆是,根本不会在意他这个病弱、没什么出彩之处的学长。
加上两人本就不善表达,付彬言自卑隐忍,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底,不敢说、不能说;石忆沉默寡言,习惯了把委屈咽进肚子里,不愿问、不敢问,谁都不肯先开口说出心底的话,信息差越来越大,误会彻底无法解开,像一道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琴房里,两人明明近在咫尺,抬头就能看见彼此,却形同陌路,连眼神交汇都刻意避开,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又冰冷的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馨与默契。排练时,全程零交流,他不再指导她,不再看她练琴,她也不再看向他,不再寻求他的帮助,各自练着各自的琴,像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坐在同一个空间里,却隔着万水千山。
放学时,两人再也没有并肩走过,他走在前面,脚步匆匆,刻意加快速度,想要避开身后的她;她跟在后面,低头沉默,看着他的背影,满心委屈,明明同路,却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校园里,遇见时,连一句简单的招呼都没有,擦肩而过的瞬间,空气都仿佛凝固,只剩下满满的疏离与遗憾,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情。
付彬言看着石忆冷漠的背影,看着她独来独往的模样,夜夜辗转难眠,心里满是痛苦与不舍。他知道自己在伤害她,知道自己的冷漠让她难过,可自卑与害怕,让他不敢回头,不敢靠近,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煎熬。他以为石忆真的放下了,真的不在意他,真的对他毫无真心,心里的痛苦与不舍,日夜煎熬着他,让他愈发沉默,愈发憔悴。
石忆也一样,每次擦肩而过,她都能感受到心脏的刺痛,都能想起往日的温柔,她以为付彬言真的厌倦了,真的想彻底摆脱她,真的从来没有爱过她,只能用冷漠伪装自己,不让别人看出她的难过,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本该双向奔赴的感情,被自卑、不安、旁人挑拨与不善表达,彻底推向深渊,误会横亘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让彼此都以为,对方早已放下,早已不爱,只剩自己,在回忆里苦苦挣扎,在孤独里默默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