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结束后,小提琴社的练习依旧每天准时进行,下午四点,教学楼顶层的琴房,总会准时响起悠扬的小提琴声,温柔又治愈,驱散了校园里的喧嚣,也温暖了每一个练琴的人。
自从石忆在开学典礼上发言后,社团里的社员们,对她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不再有人私下议论她高冷、不好相处,偶尔,还有社员会主动向她请教练琴的技巧,石忆虽然话少,但都会耐心地解答,只是依旧习惯了安静,不主动参与社员们的闲聊。
付彬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依旧一如既往地温柔照顾着她,没有因为她变得受欢迎,就减少一丝一毫的关心,反而更加留意她的情绪,生怕她因为突如其来的热情,感到不适。
每天下午,付彬言总会提前十分钟到琴房,帮她摆好琴架,小心翼翼地调好琴弦——他知道,小提琴的琴弦很娇贵,调弦的力度稍有不慎,就会影响音色,甚至会弄断琴弦。他还会提前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进来,让阳光刚好落在她的琴位上,既不会刺眼,又能让她在练琴时,感受到温暖。
石忆来的时候,总能看到琴架上放着一瓶常温的海之言,刚好是她喜欢的口味,刚好是她练琴时能喝完的量。她一开始很疑惑,不知道付彬言怎么知道她喜欢喝这个,后来问他才知道,是有一次她练琴时,口渴了,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海之言,被他看到了。只是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他竟然记在了心里,并且一直放在心上。
石忆的小提琴技巧很好,手握多项国际大奖,独奏时,音色清冽干净,情感饱满,总能让人沉浸其中。可她在合奏方面,却有些生疏——她常年独自练琴,很少和别人配合,习惯了自己掌控节奏,习惯了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不知道如何与别人磨合,不知道如何调整自己的节奏,去配合别人的旋律。
付彬言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有一次社团合奏练习,大家一起拉一首温柔的曲子,其他社员的节奏都很合拍,只有石忆,要么节奏太快,要么节奏太慢,与大家的旋律格格不入。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手指也开始有些慌乱,拉出来的音符,都带着一丝僵硬。
练习结束后,石忆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琴盒,眼神里带着一丝失落与自卑。她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独奏那么好,却连简单的合奏都做不好,生怕自己拖了社团的后腿,生怕被其他社员议论。
付彬言“别着急,我陪你再练一会儿。”
付彬言走到她身边,语气温柔,没有丝毫责备,只有鼓励,
付彬言“合奏和独奏不一样,不需要你独自发光,需要的是彼此配合,彼此迁就,慢慢磨合就好了,我相信你可以的。”
从那以后,每天社团练习结束后,付彬言都会留石忆在琴房,单独指导她练合奏。他会耐心地给她讲解合奏的技巧,告诉她如何倾听别人的旋律,如何调整自己的节奏,如何与别人磨合,如何在合奏中,既保留自己的特色,又能融入集体的旋律。
付彬言“这里的节奏,要慢一点,跟着我的旋律,不用太急,慢慢来。”
付彬言站在她身边,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指尖轻轻指着琴谱上的音符,偶尔会轻轻纠正她的姿势——他的手指很修长,指尖带着淡淡的薄茧,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两人都会下意识地顿一下,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暧昧,安静又安心。
琴房里很安静,只有两把小提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柔一清,一缓一舒,完美契合。
付彬言的琴声温柔又舒缓,像月光洒在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带着一丝治愈的力量;石忆的琴声清冽干净,像山间的清泉,带着一丝淡淡的孤独,却在与付彬言的琴声交织时,多了一丝温柔。
两人的琴音,像是在诉说着彼此的心事,无需言语,便懂彼此的节奏,便懂彼此心底的情绪。
有一次,社团里几个性格外向的女生,想拉着石忆一起去食堂吃饭,顺便聊聊练琴的事情。
石忆下意识地想拒绝,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话来,付彬言就率先开口,语气温柔却坚定:
付彬言“她今天还要留下来练合奏,你们先去吧,下次再一起。”
女生们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付彬言的脾气,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笑着离开了。
等人走后,石忆看着付彬言,小声说道:“学长,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自己可以拒绝她们的。”
付彬言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
付彬言“我知道你可以,但我不想让你为难。你不喜欢热闹,不喜欢和太多人相处,我帮你挡掉,你就可以安心练琴,不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石忆的心里暖暖的,她低下头,小声说道:“谢谢学长,总是这么照顾我。”
付彬言“傻瓜,”
付彬言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
付彬言“我们是社团的伙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而且,我喜欢照顾你,看着你慢慢变得自信、变得开朗,我也很开心。”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石忆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让她的心跳瞬间加快,脸颊也变得通红。
她抬起头,撞进付彬言温柔的眼眸里,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漫天星光,干净又耀眼,让她忍不住心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石忆的合奏技巧越来越熟练,渐渐能很好地和其他社员配合,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
而她和付彬言之间的关系,也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变得亲密起来。她不再刻意躲闪他的目光,会主动和他打招呼,会主动问他练琴的技巧,甚至,偶尔会在他练琴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一旁,听他拉琴,眼神里满是欣赏。
付彬言也越来越在意石忆,会留意她的情绪变化,会在她不开心的时候,默默陪在她身边,会在她练琴累的时候,给她递上温水和小零食。
有时候,两人练琴到很晚,夕阳落下,暮色四合,琴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没有太多的话语,只有悠扬的琴音,和彼此的心跳声,安静又美好。
石忆渐渐放下了心底的戒备,她开始觉得,有这样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真好,她甚至开始期待,每天下午的社团练习,期待能早点见到付彬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