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集 三个臭皮匠

周六下午，人民公园东边的小树林里，三道光落在地上。

小绿第一个到。她背着书包，里面装着妈妈做的三明治和两瓶水——一瓶给自己的，一瓶给小雨的。

“小绿！”叶枫从树后面跳出来，吓了她一跳。

“你干嘛！”小绿拍着胸口。

“嘿嘿，我早就到了。”叶枫转了个圈，“我飞过来的，三分钟就到了，快吧？”

“快是快……”小绿看着他，“你不怕被人看见？”

“没事，我飞得高，没人看见。”叶枫得意地笑，“而且我已经会控制方向了，不像上次——”

“上次差点撞墙？”苏小雨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

叶枫脸一红：“能不能别提那件事！”

小绿忍不住笑。

“来了？”凌蕊从树林深处走出来，芽芽趴在她肩上，正用小叶子尾巴扫她的脸。

“凌蕊姐姐！”小绿跑过去，“今天我们练什么？”

凌蕊看看他们三个，微微一笑：“今天不练单个魔法了。你们已经会了自己的本事，但还不会一起打。”

“一起打？”叶枫挠头，“就是像上次打废气怪那样？”

“那次是碰巧。”凌蕊说，“真正的配合，不是各打各的，是要知道队友在想什么。”

她带着三人走到树林中间的空地上。

“来，先试试最简单的。”凌蕊指着远处一棵树，“小绿用藤蔓缠住那棵树，小雨用水箭打树上的叶子，叶枫用风刃削树皮。我喊开始，你们就动手。”

三个人站好位置。

“开始！”

小绿举起法杖：“自然魔法——藤蔓束缚！”

几根藤蔓从法杖顶端窜出去，歪歪扭扭地冲向那棵树——两根缠住了树干，一根缠住了旁边的灌木，还有一根直接软趴趴地掉在地上。

“哎呀！”小绿跺脚。

“该我了！”叶枫举起法杖，“自然魔法——风刃！”

一道青色的风刃飞出去，削掉了一大片树叶——但那些叶子被风一吹，全飘到小雨脸上去了。

“咳咳……”小雨拨开脸上的叶子，“我看不见了！”

“对不起对不起！”叶枫赶紧摆手。

小雨举起法杖，随便朝树的方向射了一箭：“自然魔法——水箭！”

水箭飞出去，没打中树——打中了芽芽。

“啾——！”芽芽被浇了个透，从凌蕊肩上蹦下来，气鼓鼓地追着小雨跑。

“我不是故意的！”小雨绕着树躲芽芽。

小绿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芽芽报仇啦！”

叶枫也笑了，但他一笑，手里的法杖就歪了，一道风刃飞出去，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全盖在小绿头上。

“叶枫！”小绿顶着一脑袋树叶喊。

“我不是故意的！”

三个人乱成一团。芽芽追完小雨又去追叶枫，小绿蹲在地上摘头上的叶子，小雨靠在树上喘气。

凌蕊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们。

她没生气，也没笑。就是静静地看着。

三个人闹了一会儿，慢慢安静下来，都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叶枫挠挠头，“是不是搞砸了？”

凌蕊摇摇头：“不是搞砸了。是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是‘一起’。”

她走过来，在三人的中间蹲下。

“你们各打各的。小绿只管缠树，小雨只管射箭，叶枫只管削树皮。你们有没有想过，队友在干什么？需不需要帮忙？下一步要做什么？”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你们不是三个人的队伍。”凌蕊说，“你们是三个人，凑在一起。这是不一样的。”

她站起来：“再来一次。这次不许抢，不许各打各的。小绿先来，缠住树。叶枫等小绿缠好了再动手。小雨等叶枫动手了再补。”

三个人点点头，重新站好。

“开始！”

小绿深吸一口气，举起法杖。这次她没有着急，慢慢感受藤蔓的生长——两根藤蔓稳稳地缠住了树干。

“好了！”她喊。

叶枫举起法杖，瞄准那棵树。他等了一秒，确认小绿的藤蔓已经缠稳了，才喊：“自然魔法——风刃！”

风刃飞出去，削掉了一根树枝。树叶飘下来，但这次小绿有准备，往旁边让了让，没被砸到。

“小雨！”叶枫喊。

小雨举起法杖，早就瞄准好了：“自然魔法——水箭！”

一道细细的水箭飞出去，精准地打中了树上一片叶子。

“打中了！”小绿跳起来。

“成了！”叶枫也跳起来。

三个人互相看看，都笑了。

凌蕊点点头：“这次好多了。再来，换顺序。小雨先，叶枫第二，小绿最后。”

“行！”叶枫摩拳擦掌。

一下午，他们练了一遍又一遍。

缠住、削掉、打中。削掉、打中、缠住。打中、缠住、削掉。

一开始还是会乱。小绿的藤蔓缠住了叶枫的脚，叶枫的风把小绿的头发吹成鸟窝，小雨的水箭总是射歪。

但慢慢地，他们开始找到感觉了。

“小绿你往左！”叶枫喊。

“小雨快射！”小绿喊。

“我来补！”叶枫喊。

声音越来越大，配合也越来越顺。

最后一次，三个人同时出手——藤蔓缠住树干，风刃削掉树叶，水箭打中空中的叶子，三片叶子同时落地。

“漂亮！”叶枫大喊。

小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累死了……”

小雨也坐下来，额头上有汗，但嘴角弯着。

叶枫还想再练一次，被凌蕊拦住了：“够了，今天练得够多了。”

“可是我还不累！”叶枫说。

“你不累，你的队友累了。”凌蕊说。

叶枫看看坐在地上的小绿和小雨，有点不好意思：“哦……那休息一下。”

小绿从书包里掏出三明治，掰成两半，递给小雨一半。

“给，我妈做的。”

小雨接过来，咬了一口。

“好吃吗？”小绿眼巴巴地看着她。

小雨点点头。

“我也要！”叶枫凑过来。

小绿把最后一个三明治递给他：“给，这是你的。”

叶枫接过来，三口就吃完了：“你妈妈手艺真好！”

小绿笑了：“我妈还说让你下次来我家吃饭呢。”

“真的？”叶枫眼睛亮了，“阿姨做什么菜？”

“不知道，反正都好吃。”小绿说。

三个人坐在草地上，啃着三明治，喝着水。夕阳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他们身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芽芽从小绿肩膀上探出脑袋，嘴里叼着一片小叶子，也“咔嚓咔嚓”地啃。

“芽芽也吃东西？”叶枫好奇地看着它。

“吃。”凌蕊说，“它最喜欢花蜜和嫩叶子。”

“怪不得它总往花坛跑。”小绿戳戳芽芽的小脑袋。

芽芽“啾”一声，把叶子啃完了，又缩回去睡觉。

叶枫看着芽芽，突然问：“凌蕊姐姐，我们的灵宠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小绿和小雨也抬起头，看着凌蕊。

凌蕊想了想：“等你们的契约再稳定一些，大概……快了。”

“快了是多久？”叶枫追问。

“快了就是快了。”凌蕊笑了，“急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我的灵宠长什么样。”叶枫比划着，“会不会是像芽芽这样的小毛球？还是别的样子的？”

“你的灵宠是风元素的，应该会飞。”凌蕊说。

“会飞？”叶枫眼睛亮了，“那太好了！我就可以跟它比赛谁飞得快！”

小绿也凑过来：“那我的呢？花元素的长什么样？”

凌蕊看着她：“花元素的灵宠，应该很可爱。会开小花的那种。”

“好想要……”小绿捧着脸。

小雨没说话，但眼睛也亮了一下。

凌蕊看着三个人的表情，轻轻笑了。

“好了，该回去了。”她站起来，“明天再来练。”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往公园外面走。

走到分岔路口，叶枫挥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小绿也挥手。

小雨点点头，跟着小绿往河边走。

路上，小绿突然问：“小雨，你觉得我们的灵宠会是什么样子的？”

小雨想了想：“不知道。”

“我希望我的灵宠是圆圆的，软软的，像芽芽那样。”小绿说，“但要是开小花的，那就更好了。”

小雨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你呢？你想要什么样的？”小绿追问。

小雨沉默了一会儿，说：“都行。”

“都行？”小绿歪头，“你不挑的吗？”

“有就行。”小雨小声说。

小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对！有灵宠就很好了，不挑！”

两个人往前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远处，西区的工地上，一个男孩正蹲在路边吃盒饭。他个子很高，身子结实，圆圆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他低头扒饭的时候，脚下的土地轻轻动了动。

他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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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完】

下集预告：叶枫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