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边,琴叶抱着童磨跌跌撞撞钻进密林。
凭着记忆里的方位,往之前停过的某间废弃的木屋赶。
林间的枯枝划开她的手背,她浑然不觉,只把童磨护得更紧。
“别……走……”
他唇瓣染着血,呢喃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琴叶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鼻尖一酸,低头蹭了蹭他汗湿的额发,声音发颤:
“我不走,童磨,我一直都在。”
唉,没想到,她一个现代小宅女会在这里动了春心。
终于,那间被藤蔓缠绕的木屋出现在眼前。
琴叶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把童磨轻轻放在铺了干草的木床上。
她翻出下山时求来的草药,烧红的木炭在陶炉里燃着。
琴叶蹲在炉边,一点点擦拭童磨身上的伤口。
她就这么守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童磨缓缓睁开眼,涣散的视线聚焦在她脸上。
“疼吗?”
她哽咽着问,拿干净的布轻轻按了按。
他看着她满是泪痕的模样,挤出一点笑意:
“不疼……有你在,不疼。”
其实,那些皮外伤是真的不疼。
他抬手,颤巍巍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那动作笨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琴叶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哽咽道:
“你都昏迷一天了,我还以为……”
童磨轻轻回握她的手,力气不大,却很坚定。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字字清晰:
“我不会走的。”
“我要活着,我要陪着你,等伤好了,我就带你去找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琴叶的心猛地一软,她俯身轻轻抱住他,额头抵着他的胸口。
“会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笃定,
“我们一定能找到那样的地方。你先养好身体。”
童磨笑了,笑声轻得像风拂过树叶。
他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好,都听你的。”
他又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却依旧没松开抱着她的手。
琴叶坐在床边,守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
童磨在昏睡中,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暖意,他眉头舒展,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一个极好的梦。
夕阳西下时,童磨缓缓睁开了眼。
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琴叶。
她的脸颊贴着床沿,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均匀。
他轻轻动了动身体,想给她盖好搭在肩头的薄毯。
刚一抬手,琴叶就醒了。
她猛地抬头,连忙起身: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伸手摸他的额头,又探了探他的脉搏,语气里满是急切。
童磨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拉她坐在自己身边。
“我没事。”
正在这时,木屋的门被一股清冷的风轻轻推开。
蝴蝶忍握着日轮刀,缓步走了进来。
鎹鸦传递了鬼杀队遇见上弦二的消息。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屋内的童磨身上,眼神冰冷。
琴叶心头一紧。
她认得眼前的女子,是鬼杀队的蝴蝶忍,而童磨好像杀了她姐姐……
“蝴蝶忍小姐,求你,先别冲动。”
蝴蝶忍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日轮刀。
“让开。”她开口,声音清冷刺骨。
“我要杀了他,为我姐姐报仇。”
童磨轻轻拉过琴叶,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摆出防御的姿态,就那样平静地看着蝴蝶忍,眼底满是坦然与愧疚。
童磨的声音低沉,少了往日的轻佻,
“是我杀了她,这笔债,我认。”
蝴蝶忍闻言,眼眶微微泛红,心底的恨意翻涌而上。
“你认又如何?”
蝴蝶忍厉声开口,日轮刀瞬间出鞘,刀锋直指童磨,
“我姐姐再也回不来了,那些被你残害的人,再也活不过来了!”
“你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更不配拥有安稳的生活!”
“蝴蝶忍小姐,我知道你恨他,换做是我,我也会恨。”
“可是童磨他变了,他真的变了!”
“他一直在赎罪,在学着做一个好人,求你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蝴蝶忍猛地甩开琴叶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童磨微微垂眸,声音平静却坚定:
“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犯下的罪孽。”
“你要杀我,我绝不反抗,只求你不要伤害琴叶,她是无辜的。”
就在这僵持之际,木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炭治郎快步跑了进来,连忙上前拦住蝴蝶忍。
“蝴蝶忍小姐,等一下!”炭治郎急忙开口,语气急切。
他把蝴蝶忍拉到一旁,说了许久。
要对付无惨,或许需要童磨,毕竟他们这么久以来一直找不到无惨。
蝴蝶忍咬着唇,眼眶泛红,心中的挣扎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缓缓收回日轮刀,转身看向窗外,背影满是落寞与恨意。
“我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
“日后若是在战场上相遇,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定会取他性命,为姐姐报仇。”
说完,蝴蝶忍不再停留,纵身跃出木屋,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屋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炭治郎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多加小心吧。”
童磨微微点头,神色郑重:“多谢。”
炭治郎不再多言,转身离开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