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业蘑菇屋8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木窗洒进来，沈知意是被楼下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半。

　　楼下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激动，像是在控诉什么。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门下楼。

　　院子里，几个人已经齐了。

　　王栎鑫坐在角落，一脸无辜。

　　王铮亮顶着两个黑眼圈，正在控诉：“栎鑫，你那呼噜声简直是立体环绕声！”

　　“我也听见了。”陈楚生揉着太阳穴，陈楚生昨天听到呼噜声太大，跑到隔壁房间睡了。

　　苏醒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我半夜被吵醒，还以为是隔壁在装修。”

　　王栎鑫不服气：“你们这是夸张！我睡觉很安静的。”

　　“你安静？”陆虎瞪大眼睛，“你那个呼噜声，能把来钱吓跑！”

　　张远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看了王栎鑫一眼，淡淡地说：“我昨天睡得早，没听见。”

　　“你当然没听见，”苏醒意味深长地说，“你昨天跟人聊天聊到那么晚，睡得跟死猪一样。”

　　张远假装没听懂，把水杯递给沈知意：“喝水。”

　　沈知意接过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王栎鑫见有人转移话题，赶紧抓住机会：“对了远子，你昨天打篮球是不是把篮球架打坏了？”

　　张远动作一顿，耳朵尖微微泛红：“……不小心。”

　　“不小心？”王栎鑫来劲了，“我亲眼看见你扣篮的时候拽着篮筐不撒手，整个架子都歪了！”

　　张远清了清嗓子：“那个架子本来就有点松。”

　　“行了行了，”陈楚生站起来，温和地打断，“坏了就修吧，正好今天没事，大家一起动手。”

　　于是早饭过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院子里那个歪了脖子的篮球架。

　　张远蹲在地上检查了一番，得出结论：“底座松了，需要重新固定，篮板也要加固一下。”

　　“你怎么这么懂？”陆虎问。

　　“以前在家里自己装过。”张远说得轻描淡写，但沈知意注意到他拿起锯子的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王铮亮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远远，你这锯木头锯得真平。”

　　众人凑过去一看——张远手里的木板，切口整整齐齐，跟机器切出来的一样。

　　“张锯平！”陆虎当场赐名。

　　“张锯平？”苏醒重复了一遍，笑了，“这个可以有。”

　　张远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锯木头，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沈知意蹲在旁边，帮他扶着木板，两个人的手偶尔碰到一起，又迅速分开。

　　王栎鑫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小声跟陆虎咬耳朵：“你看他俩，默契得很。”

　　陆虎点头：“张锯平和他的专属助手。”

　　“你们能不能不给我起外号？”张远头都没抬。

　　“不能。”所有人异口同声。

　　篮球架修好了，比原来还结实。张远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光修好不行，”苏醒提议，“咱们得留个纪念。”

　　“怎么留？”王栎鑫问。

　　“签名。”苏醒从工具房里翻出一支记号笔，递给张远，“你先来。”

　　张远接过来，想了想，在篮板侧面工工整整地写了三个字：张锯平。

　　“你还真写这个？”陆虎笑喷了。

　　“你们起的，我写上，证明我来过。”张远说得一本正经。

　　然后是陈楚生，签了名字，还画了一个小吉他。

　　王铮亮签了名字，后面加了个音符。

　　陆虎签完名字，画了个来钱的头像——虽然看起来更像一只长耳朵的土豆。

　　王栎鑫签了名，加了个“呼噜大王”的自嘲。

　　苏醒签得最简洁，就一个英文名“Allen”。

　　沈知意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被张远递来记号笔：“你也签一个吧。”

　　她愣了一下：“我又不是再就业的。”

　　“你是特邀嘉宾。”张远说，“而且这架子也有你的功劳，你帮我扶木板了。”

　　“扶木板也算？”沈知意笑了。

　　“算。”张远很认真。

　　她接过笔，在张远名字的旁边，写了一个小小的“知意”，后面画了一颗星星。

　　张远看着那颗星星，眼睛弯了弯。

　　篮球架修好了，自然要试打。

　　王栎鑫抱着球喊：“打球的来！三对三！”

　　陈楚生摆摆手：“我算了，我负责当观众。”

　　王铮亮也摇头：“我年纪大了，你们年轻人玩。”

　　于是分成了两队：张远、苏醒、陆虎一队；王栎鑫带着沈知意，还差一个人，最后把导演组一个年轻小伙拉了过来。

　　“知意你会打吗？”王栎鑫问。

　　沈知意接过球，拍了两下，然后站在罚球线上，抬手、投篮——空心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