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湖边谈心

“一打七哥~”

清脆的声音在丸子店门口响起，泉背着小小的忍具包，怀里抱着一个鼓鼓的浅绿色纸袋，蹦蹦跳跳地跑到鼬面前，眉眼弯弯，笑容像春日里的阳光一样明亮。

鼬原本还因为没买到丸子而微微耷拉的眼角，瞬间柔和下来，也轻轻点头回应：“泉。”

富岳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默契的模样，眼底露出了然又欣慰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去玩吧，我还有警务部的事要处理。”

说完，富岳拍了拍鼬的肩膀，转身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留下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原地。

“我们去哪里？”泉歪着头问。

“去湖边吧。”鼬轻声道。

他说的湖边，是宇智波训练场最深处的一片小湖，平日里少有人来，安静又清澈，是他上一世也偶尔会独处的地方。

两人并肩走着，阳光穿过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点，气氛安静又舒服。

很快，他们来到湖边，并排坐在木质夹板的边缘，脚下是轻轻荡漾的湖水，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草木香气。

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轻轻抠着纸袋边缘：“抱歉，鼬君，打扰到你和你爸了......你不用陪着他吗？”

“啊，不用，没什么事。”

鼬摇了摇头，语气很轻。

“反正，该说的，刚才都已经说了。”

泉没有多想，只是立刻开心地举起怀里的纸袋，在鼬眼前轻轻晃了晃，纸袋里传来圆润轻微的碰撞声。

这是鼬最惦记的三色丸子。

“对了！你一结束任务就去找爸爸，我一结束就冲去买丸子啦，再晚一步就真的卖完了！”

她得意地打开纸袋，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五串晶莹剔透的三色丸子。

粉、白、绿三色相间，裹着透亮的蜜糖水，光是看着就让鼬忍不住咽口水。

泉故意凑近鼬一点，笑眯眯地逗他。

“像鼬君这样成绩优秀。忍术体术全都万能的家族精英少年，天天忙着修炼，忙着家族的事，应该不会天天馋这样的甜食吧？”

鼬的脑袋微微低下，下巴几乎缩到衣领里。

一双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泉手中的丸子，连眼神都变得直愣愣的。

完全没有了平时冷静沉稳的样子。

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馋有多馋。

“那......我就自己不客气咯。”

泉忍住笑，拿起一串丸子，举到嘴边。

鼬的小手悄悄举到半空，又默默停住，眼巴巴等着她递过来。

可泉偏偏装作没看见，就要往嘴里送。

鼬立刻把头别扭地扭到一边，可脸颊鼓鼓的，眼神又气呼呼地瞟回来，奶凶奶凶地盯着那串快要碰到她嘴唇的丸子，喉咙还轻轻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口水。

“噗——哈哈哈！”

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笑得肩膀都轻轻发抖。

“鼬君，你也太可爱了吧！都快把你馋哭了吧！”

鼬又把头扭回来，脸颊“唰”地一下通红，连耳尖都染上粉色，别扭地哼了一声，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泉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才心软地把一串最完整、裹蜜最多的三色丸子递到他手里，眼睛弯成月牙。

“给你给你，不逗你啦。”

“很可笑吗？” 鼬小声问，声音带着一点点委屈。

泉用力摇头，眼神认真又温柔。

“不啊，才不可笑。我觉得鼬君帅气的同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一句直白又真诚的夸奖，让鼬的老脸彻底烧了起来。

鼬低着头，两只食指轻轻对戳着，像个真正7岁的小孩子一样。

别扭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拿起丸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丸子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蜜糖的香气在舌尖化开，温柔得不像话。

那丸子甜蜜的感觉完全不输与泉在一起的甜蜜时光。

泉看着他小口吃丸子的模样，又想起他刚才又馋又凶的样子，忍不住再次放声笑起来。

“哈哈，不好意思，抱歉，鼬君，看你刚才那奶里奶气又凶巴巴的样子，像一只哈气的小猫，我都要以为快开写轮眼了呢！”

“写轮眼......”

鼬咀嚼的动作一顿，嘴里的甜味，忽然淡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泉，眼神认真了几分：“说到写轮眼......泉，你是不是，已经开启写轮眼了？”

这句话落下，刚才还轻松欢笑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眼底的光亮慢慢黯淡下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她没有回答，可微微泛红的眼眶，已经说明了一切。

鼬的心猛地一沉。

说到泉的写轮眼，让泉想起了自己在九尾之乱中死去的父亲，眼里流出了伤心的泪水。

强烈的精神冲击，让她在绝望中觉醒了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

那是用失去至亲的痛苦，换来的力量。

“对不起，泉......”

鼬慌了一下，连忙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声音都变得慌乱。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提这个的，别哭了......你一哭，我也会很难受的，我......”

他活了两世，杀人、执行任务、背负灭族的罪孽，他都从未如此手足无措过。

可面对泉的眼泪，他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笨拙地，一下一下擦着她的眼泪，声音轻得像怕吓到她。

在鼬慌乱又温柔的安慰下，泉吸了吸鼻子，慢慢止住了哭声，重新抬起头，露出了她平时那种坚强又温柔的微笑。

虽然眼眶还是红红的，却已经不再落泪。

“泉，说到写轮眼，我已经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他轻轻叫了一声，然后缓缓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那双原本漆黑干净的眼眸，已经被一片猩红覆盖。

三轮勾玉在瞳孔中旋转，交织成冰冷的风车图案。

泉的眼睛猛地睁大，捂住嘴，眼里的三勾玉突然打开。

她不敢置信地轻声惊呼：“鼬......这难道是......宇智波一族传说中，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开启的......万花筒写轮眼？”

她从小在宇智波长大，自然听过这个传说。

那是承受过极致的痛苦与失去，才能觉醒的强大瞳力。

“你......你是怎么开启的？”

泉的声音都在发抖。

鼬望着湖面，轻轻收回万花筒写轮眼，恢复成平常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苦的笑。

他轻声说了一句：“喜欢吃甜食的我却吃了一辈子的苦才会有的。”

泉愣在原地，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鼬转过头，看着她茫然的样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解释道：“总之，就是经历过非常非常痛苦的事之后，才开启的。至于那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以后，我一定会全部都告诉你。”

“嗯......”

泉轻轻点头，眼眶又微微红了，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心疼，“好吧，对不起，鼬君。没想到平日里坚强的鼬君也有这样的一面呢。”

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双眼。

鼬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你已经有三勾玉了啊。”

“就是我们的写轮眼，尽量不要让除了父母和可信任的人之外的人知道。”

然后鼬和泉都关闭了写轮眼。

泉问道。“可以和止水说吗？”

“这个可以，他也有万花筒写轮眼哦。”

泉崇拜地说道：“真的吗？止水哥和鼬君不愧是一族的天才啊。”

鼬用指尖点了点泉的鼻尖。

“你不也是天才吗？公认的天才了。”

“那也是多亏了鼬君你啊。”

鼬也没多说，和泉一起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