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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计动 朝堂波澜

穿越大明,皇长孙七年谋

两日后,一道不起眼的奏疏经由通政司,摆上了洪武皇帝的御案。

奏疏出自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凌汉之手,措辞一如既往地犀利直白。凌汉并未直接弹劾某位大臣,而是就今年户部核销的宫廷采办账目提出质疑,指出其中苏杭绸缎一项,实际采购数量与入库登记数量存在明显出入,且采购单价远高于市场均价,怀疑其中有官吏勾结商贾、侵吞国帑之嫌。奏疏末尾,凌汉请求陛下恩准,由都察院会同户部、工部相关人员,对今年采办账目进行详细核查。

这道奏疏在朝堂上并未引起太大的轰动。毕竟凌汉以“好管事”闻名,每年递上去的此类奏疏没有十道也有八道,大多不了了之。但这一次,情况却有些不同。

朱元璋:皇帝
朱元璋:皇帝

洪武皇帝并未像往常一样将奏疏留中不发,而是在次日早朝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凌汉的奏疏交给了户部尚书和左都御史,只说了四个字:“查,如实报。”

这四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户部侍郎赵勉当时就在朝班之中,脸色当场就白了三分。虽然他很快调整了表情,但那一瞬间的失态,已被好几双有心人的眼睛捕捉到。

凌汉
凌汉

散朝之后,赵勉几乎是踉跄着回到户部衙门的。他支开随从,将自己关在签押房内,焦急地来回踱步。凌汉怎么会突然盯上采办账目?那笔三千两的亏空,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底账早已销毁,经手的商人也被他打发回了原籍,按理说不该留下把柄才对!

赵勉
赵勉

难道……是蒋瓛那边出了纰漏?还是说,有人故意在背后捅刀子?

想到这里,赵勉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再耽搁,立刻写了一封密信,唤来心腹家人,吩咐其务必亲手交到城南甜水巷某处宅邸的一位“李掌柜”手中。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心腹家人刚出门,就被两个蹲在街对面茶棚里、看似无所事事的闲汉盯上了梢。那两个闲汉,正是蓝玉派出的军中斥候出身的好手,专司跟踪盯梢。

与此同时,程济也没有闲着。他以商讨编纂前朝史书所需典籍的名义,登门拜访了翰林院掌院学士,并在谈话间“不经意”地提到了护国寺近来香火寥落,倒是听闻有几个面生的太监频繁出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翰林院掌院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学究,对此并未在意,但这话却通过掌院身边一个与锦衣卫有染的小书吏,辗转传到了蒋瓛的耳中。

蒋瓛接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北镇抚司衙门内审阅近日的密报。当他听到“护国寺”、“面生太监频繁出入”这几个字眼时,握着毛笔的手猛然一顿,一滴浓墨滴落在尚未写完的公文上,洇开一团乌黑的墨迹。

蒋瓛
蒋瓛

他缓缓放下笔,抬头看向前来禀报的锦衣卫千户,声音平静得可怕:“去护国寺看看,那个管事的老太监还在不在。另外,查一下最近三天,都有哪些人靠近过正殿的那尊鎏金佛像。”

千户领命而去。蒋瓛独自坐在签押房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阴鸷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蒋瓛
蒋瓛

他藏东西的地点,难道暴露了?不可能!那地方他经营多年,从未出过差错。护国寺管事太监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家奴,绝无背叛的可能。难道是……那天夜里,他取走木匣时,被人跟踪了?

他回想起那晚的情景,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但以他多年行走刀尖的经验,越是感觉不到异常,往往意味着对手的手段越高明。

蒋瓛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一幅观音像前,默默注视了片刻。画像后面,有一个暗格,里面存放着他最重要的几份密件。他伸手触摸了一下暗格的边缘,确认完好无损,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那股萦绕在心头的、挥之不去的不安感,却并未因此消散。他隐隐感觉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暗处推动着一切,一步步将他逼入死角。

蒋瓛
蒋瓛

这只手的主人是谁?蓝玉?程济?还是……那个本应死去多年的太子嫡子虞王

蒋瓛的目光变得愈发阴沉。他走到书案前,重新铺开一张空白信笺,提笔蘸墨,笔走龙蛇,写下了一封简短的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风紧,速收网。鱼已惊,恐脱钩。”

他将信纸折好,塞入一支特制的竹筒内,用火漆封口,交给了一名等候在外的亲信:“八百里加急,送往西安,亲手交给秦王府长史。”

亲信领命,如飞而去。

蒋瓛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皇城方向那片层层叠叠的琉璃瓦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蒋瓛
蒋瓛

“不管你是谁,”他低声自语,“既然你要玩,那本官就陪你玩到底。看看这场棋局,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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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这局看得我手心冒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