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篇,视角:开头为第三视角,后面为第一视角)
无疾
萧无疾
2008年的清明是悲伤的,这一天是萧暮雨“死”后的第一年,萧家祖坟里埋着埋着萧暮雨的“尸体”,哀啊,堂堂萧家族长就这么“死了”,萧家似乎没人了,但唯有一个人活着。
无疾
萧无疾
他是萧家本脉最后的一个人了,其余就是旁支。
08年,清明,一声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划过天空,打碎了萧家祖坟的寂静。
那是一辆劳斯莱斯,车上下来一个人,天空下着小雨,一个身穿黑西服的人赶忙给他撑伞,此人是周不渝,周家小少爷,能给周家小少爷撑伞的人想必不是小人物。
巧了,这个人就是个小人物,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姓白,白管家。
与此同时,又一声刺耳的长响再次划破寂静,是一辆奥迪,车上下来一个人,男人。
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料子是极软的云纹锦,领口绣着半朵淡紫的风雨兰,风掠过衣摆,像拂过一片飘在雾里的云。眉眼生得极清,眼尾微微上挑,却没半分笑意,瞳仁是浅淡的琉璃色,像被昆仑墟的雾浸过百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冷。发是利落的及肩碎发,额前几缕碎发垂着。
男人没有管周小少爷,径直走向萧暮雨的坟墓。
他把一壶黄酒放在他的墓碑前,蹲下,“族长,无疾来给您祭拜了……”
话未说完,酒不见了,他一抬头,萧家族长正在墓碑上坐着喝酒。
“酒不错,下次多带点”我的嗓音带着沙哑,不变的是那白色的狼尾鲻鱼头,半边银子面具。
“族长?!”
“怎么,很惊讶吗?”
“您…您不是死了吗?”
“假死,想听吗,想听把那边那个男的叫过来。”
话一出口,周小少爷便自己来了。
“来了啊,来了我也不说,知道我是假死就行了。”
无疾虽然无奈,但谁让我是族长呢?照着办呗,知道就知道,谁怕谁呢?
“周小少爷,说说吧,来萧家祖坟干嘛?”
“见你”短短两个字,带着说不完的情绪,配上周不渝的语气,显得像是江南少爷来找自己的媳妇儿。
“见我干嘛啊,吃啊?”
“请你去明孝陵。”
“好地方啊,倒斗吗?”
“对。”
无疾听到这连忙说“我也要去!”
“中。”周不渝是河南人,凭着这一个字就知道他是河南人,口音很重。
“我定机票,三天后咱们出发。族长,你也回去准备准备。”
回去?回哪?墓里?地里?骨灰盒里?还是已经被我烧毁的萧宅?
没有地方回,去哪?
帘外风摇烛影残,台上弦歌意阑珊。
水袖轻扬遮泪眼,胭脂淡染鬓边寒。
曾记梨园初妆扮,菱花镜里照芳颜。
丝竹绕梁声声慢,一折清欢度流年。
锦袍绣带香风软,玉盏斟来月色寒。
台上演尽离合怨,台下谁怜孤影单。
曲终人散灯火暗,露湿青衫步蹒跚。
旧韵残音萦耳畔,浮生如梦几时还。
墨痕未干笺纸黄,琴音已断韵悠长。
罗衣染尽风霜色,玉簪暗损旧时光。
莫道戏中皆幻象,平生尽付舞衫旁。
繁华过眼皆尘壤,只剩残弦诉断肠。
幕落灯沉客已散,雨打窗棂夜漫漫。
半生痴念随云散,一世浮沉付戏坛。
不诉悲欢与冷暖,只将心事藏眉弯。
曲终弦断无人看,暮雨潇潇落玉盘。
台上千秋转瞬过,台下孤魂自蹉跎。
戏里戏外皆因果,一帘暮雨锁烟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