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锁死林府府邸,血腥气混着残香渗进每一寸阴影,连风都冻得发颤。
林荧轩垂眸望着父亲冰冷的尸身,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悲恸,指尖轻颤抚过胸口狰狞斧伤,声音冷哑:“父亲遭利斧凌空劈杀,斧刃入体半分便骤然停力,绝非寻常凶械,身后血书‘人’字,是他拼尽最后力气护下的线索呀。”
叶洛仁:“所以寺卿发现什么才会……”
大理寺仵作蹲身细验,沉声回禀:“死者殁于昨夜子时至丑时,尸身无挣扎痕迹,创口纹理异于寻常兵刃。”
柳先玄环视死寂庭院,语气发寒:“昨夜全城夜禁,万籁俱寂,斧劈血肉必有巨响,满府上下竟无一人惊醒,此事邪门至极。”
叶洛仁:“哦,那是不是下了药?”
林荧轩抬眼,悲色压在眼底,字字如冰:“全府沉香皆掺曼陀罗花粉,众人尽数晕厥,唯独父亲寺卿独醒,他明明洞悉阴谋,却不示警众人,内里藏着惊天秘辛吧……”
差役跌撞奔入,面色惨白:“报!寺卿,各屋香炉全被动手脚,花粉剂量足以迷倒壮汉,无一处遗漏!”
叶洛仁满脸错愕:“那更说不通了,寺卿为何能独醒?”
柳先玄满心疑云:“他明明知晓内情,为何不告知全府上下?”
林荧轩俯身再验创口,眼眶微红:“此乃西域莫莫小帝国的三段索斧。”
仵作补充:“寺卿生前服下了曼陀罗花粉的解药,所以才没有迷晕!”
柳先玄急声:“寺卿知道,为什么不告知全府上下?这一切越来越乱了!”
林荧轩攥紧拳,悲恸中透着彻骨冷意:“父亲早已知晓一切,却选择缄口赴死,这场局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逼我入局呀。”
林荧轩走出府门,凝着远方夜色,悲色未散,警惕拉满。突然一发暗箭破空飞来,他后闪避开,冷喝:“谁?”
叶洛仁率众冲出,林荧轩足踏玄铁鞋,以轻功飞身追去。黑衣人一镖袭来,林荧轩稳稳夹住,眼神骤寒:“唐门的人呀。”
叶洛仁一剑飞刺,黑衣人闪身避开,转剑直刺林荧轩。林荧轩夹下飞来的剑,一挑一斩间招式凌厉,黑衣人猝不及防,发射暴雨梨花针。林荧轩支剑一周,后荡挡落飞针,将剑掷回叶洛仁,动作利落:“唐门第一暗器,也不过如此呀。”
叶洛仁一剑挑向黑衣人,黑衣人躲闪间,被林荧轩一掌拍飞,大理寺差役一拥而上,将其团团包围。
大理寺狱中,黑衣人被吊在十字架上,脚被紧紧锢在地上,黑衣被扒下,遮面布落下,竟是一名女子。
林荧轩立在牢中,悲色早已敛去,只剩冷冽:“是何人指使呀。”
那女子闭着双眼,沉静倚在十字架上:“大理寺少卿只会这几个?”
林荧轩:“刑?这东西我一般是不会用的呀。”
安然间,那女子骤然一怔,身体剧烈扭动,疯喊:“我要金玉血珠!我要金玉血珠!”
林荧轩一惊:“你咋了?唉!金玉血珠是什么呀。”
叶洛仁:“我知道!这金玉血珠是一种吸食品,最开始几文钱,现在越涨越价,听说十分有滋味!”
林荧轩:“叶洛仁去买一颗来给这位女子!你有了这金玉血珠可以说吗呀。”
那女子发疾一般疯狂点头,嘴中不停叫着金玉血珠。
过了一会儿,叶洛仁奔回:“金玉血珠来了!”
那女子一听,如中了邪般痛苦嘶吼,林荧轩解开她一只手的锢,把金玉血珠给她。那珠子在手上一磨便生烟,金粉般的雾气蒸腾,女子狠狠吸了几大口才安定下来。烟被吸光后,金皮里露出一颗鸟黄的丸子,女子一口吞下,仿佛脱了力:“是摩灯店的人,一个男的,自称阿三。”
林荧轩:“阿三呀。”
女子:“对!”
林荧轩:“你为什么帮阿三杀我呀。”
女子:“我帮他做事,他给我金玉血珠!”
叶洛仁:“金玉血珠有这么好吸吗?本朝官员,要死刑!受刑吗?”
女子:“至于!”
林荧轩:“你是唐门子弟呀。”
女子:“退了。”
林荧轩:“为什么退呀。”
女子:“不知道,反正就是想退!”
林荧轩:“这摩灯店什么地方?什么来头呀。”
女子:“你自己去一次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