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岚在床上躺了两个月。秋生除了出活,其余时间都在她病榻前。他学会了煎药,知道她怕苦,总备着蜜饯;她教他认穴位,他手指笨拙,常点得她发笑。
七月七,沈清岚能下床了,坐在院中晒药。秋生磨蹭半天,从怀里掏出个木盒,里面是枚银簪,簪头雕着小小的灵芝。
“姑妈说……马年宜婚嫁。”他耳根通红,“我、我请师父合过八字了,说我们是灵芝配仙草……”
沈清岚眼眶发热,拿起簪子:“你帮我戴。”
银簪入发时,晚霞正烧得灿烂。九叔在窗后捻须微笑,文才偷摸放了挂小鞭炮。
八月十五,义庄张灯结彩。喜堂设在院子,案上供着沈千山的牌位。秋生牵过沈清岚的手,两人对着天地、长辈、彼此,认认真真拜下去。
礼成时,远处任家镇放起烟花,一朵朵开在丙午马年的夜空。
洞房里,沈清岚靠在秋生肩头,忽然道:“其实那天在竹林,我早察觉僵尸未死。”
“那你还……”
“想看看你会不会救我。”她眼里有狡黠的光。
秋生怔了怔,笑着搂紧她:“那你试出来了?”
“试出来了。”她轻声说,“是能托付终身的人。”
窗外明月正好,将一对剪影印在窗纸上,像幅百年好合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