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知微在七皇子府越发低调。
她话少,手勤,从不多看一眼不该看的,不多听一句不该听的,府中下人大多觉得她木讷好欺,偶尔刁难,她也一一忍下。
只是夜深时,她会悄悄运转体内一丝微弱气息。那是幼时父亲请高人教她的吐纳之法,说是强身健体,她从前只当是普通功夫,如今静下心来,才发觉体内似有一股温热气流,缓缓游走四肢百骸。只是那气流极淡,稍不留意便消散无踪。
这日,厨房管事嬷嬷故意刁难,让她一人将十几缸水挑满,否则不准吃饭。
时值深秋,寒风刺骨,井水冰得扎手。沈知微咬着牙一桶桶挑,到傍晚时,眼前阵阵发黑,脚下一软,险些跌进水缸。
嬷嬷哟,这是撑不住了?
嬷嬷站在一旁冷笑道:
嬷嬷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能进府已是你的福气还敢偷懒
沈知微扶着缸沿,脸色苍白,却不肯低头:
沈知微我没有偷懒
嬷嬷还敢顶嘴
嬷嬷扬手就要打下来
沈知微闭上眼,心中一片冰凉。预想中的巴掌并未落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抓住了嬷嬷的手腕。
萧彻谁准你在府中动手打人的?
清冷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彻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一身素色常服,眉眼冷冽。
嬷嬷吓得脸色惨白,“噗通”跪地:
嬷嬷殿下饶命!老奴只是……只是教训下人不懂规矩!
萧彻本王的府里,何时轮得到你一手遮天?
萧彻眼神微冷
萧彻凌肃
凌肃属下在
萧彻仗责二十,赶出府去。
凌肃是!
嬷嬷脸色惨白,哭喊着求饶,却被侍卫直接拖走。 院中只剩下沈知微与萧彻两人。
寒风卷起地上落叶,拂过她单薄的衣衫。萧彻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手上,淡淡开口:
萧彻以后,不必再做粗活。去我院中,伺候花草吧。
沈知微一怔,连忙跪地:
沈知微谢殿下
萧彻起来吧!
他转身,背影淡漠
萧彻记住,在本王这里,不惹事,也不必怕事。
她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明明可以视而不见,却偏偏出手救了她。是怜悯,还是另有目的?
沈知微不知道。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离这位皇子更近了一步,也离危险更近了一步。
前路漫漫,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