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嘉宜在房中观察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木头柱上亮晶晶的东西,那是一张刀片。
口吐刀片,除了张海楼,凌嘉宜想不到第二个人。
手指夹着那张刀片从木柱上取下来,看着横截面,还算是新鲜,他们离开得应该还不算太久。
凌嘉宜站在原地,一时间失去了方向。
七年又三年,还以为能和张海侠他们团聚,结果刚回来就遇上了事。
凌嘉宜转着手中的刀片,心道,
(张海楼你那么聪明,是有人用他威胁你了吗?)

凌嘉宜在房中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桌面的地图上。
港口,沿海,黄昏草。
(张海侠,这是你留给我的线索吗?)

凌嘉宜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再次踏出门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凌嘉宜却并未向着港口出发,而是沿着青石路板上断断续续的车轮印记。
张海楼那个机灵鬼,她不用担心什么,可张海侠如今双脚不便,倘若真的遇上了麻烦,不知道会有多么的被动。
*
巷子里,被张海娇推着前行的张海侠忽然闻到了淡淡的香气,断断续续的,像是几条巷子以外的地方传来的。
紧随着的,是陌生的气息。

(是你回来了吗?可现在,还不是你该出现的时候。)
张海侠转头对张瑞朴说道,

“走那条路,这条路太窄了,我不喜欢。”
张瑞朴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对突然开始提要求的张海侠说道,

“我在绑架你,你倒是不见外啊。”
张瑞朴伸手搭在张海侠的肩膀上,微微弯腰,压低了声音说道,

“放宽心,那些苍蝇已经围着我转很久了,我这人打苍蝇很在行。”
他拍了拍张海侠的肩膀,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说道,

“难不成是这苍蝇里有那位?”
提到凌嘉宜,张瑞朴两眼放光,像是找到了什么不可多得的宝物。
见张海侠没说话,他思考了一会儿,随后道,

“不管不顾的消失了十年,应该回来得没有这么准时,你说是吧?”
听不得旁人议论她的归处,张海侠说道,

“我在坝隆洲住了十年,哪条路更近,我更清楚,况且我的身体也受不了颠簸,包容一下。”
被张瑞朴推着向前走时,张海侠在空中嗅了嗅,那股属于凌嘉宜身上淡淡的香气已经消失在了市井里。
是错觉吗?
还是分开得太久,他已经记不起来凌嘉宜的香气了。
*
“有见过一个坐轮椅的人吗?”

漂亮的波斯猫披着丝巾,在街边小商贩上打听张海侠的去处。
“是哥哥……对……刚才走散了。”

……
“往那边去了是吗?”

……
“多谢。”

巷子里左拐右拐,凌嘉宜看见了双膝跪地的男人。
那个穿着西装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凌嘉宜仔细看了看,看见了他西装上的血点子。
微微侧耳,那人的心跳正在消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