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朴摆摆手,

“你们的消息太落后了。”
眼看着将两人的心思都给勾起来,张瑞朴却不打算再讲下去,话锋一转,走近张海楼,

“不说她了,该出现的时候她会出现的,黄昏草的事情你们了解多少?”
张瑞朴一脸期待的看着张海楼,站在他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张瑞朴脸上戏谑的表情也渐渐淡了去,威胁道,

“不要浪费我时间,张海楼,黄昏草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过了,这次胥城突然爆发黄昏草,你却能从死尸堆里活着回来。”

“据我所知,只有接触过黄昏草的人才有可能在体内产生生物碱屏障,你是怎么接触到的?”
张海楼已经没说话,只是看着张瑞朴。
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张瑞朴此刻未必能完好无损的站在张海楼面前。
张瑞朴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张海侠,继续道,

“你的这位兄弟因你残疾,你照顾到现在,是不是有些疲倦了?”
张海楼隐隐感觉到这卑鄙小人要拿张海侠的命运作为威胁,不等他做出反应,就听见张瑞朴说道,

“放心,别多想,我没打算用你的这位兄弟来威胁你。”

“据我所知,你的那位师妹,应该是叫凌嘉宜吧,唯一一位没有改名换姓的档案馆人员,她应该就要回来了。”
张海楼连带着张海侠的神情都动了动,连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张瑞朴怎么会知道?
见这消息果然引起了张海侠和张海楼的反应,张瑞朴道,

“黄昏草事件严重,连张家都受到了波及,她是张家的刀刃,也是棋子,自然会回到她的棋盘上。”

“很快,你们就会见面了,只是不知道,见到的是你们活着的身体,还是死了的尸体。”
*
不出张瑞朴所料,凌嘉宜当天就回来了。
只是,慢了几人一步。
凌嘉宜回来时,家门大开,像是在迎接她的回归,又像是深渊巨口,随时准本吞下她。
凌嘉宜站在大门前,头纱盖住了头发,连带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浅瞳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澄澈得仿佛能看清世间的一切污秽。
‘黄昏草事件严重,你走吧,你自由了。’
一路走来,凌嘉宜脑中都是张起灵的这句话。
那样“小气”的人,恨不得将她别在裤腰带上,居然在七年又三年之后放了她。
##凌嘉宜 “师兄,我回来了……”
凌嘉宜看着门上的牌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牌匾似乎有些歪,院子里也有些过于的安静。
凌嘉宜扯下了头上的面纱进了院子,在花坛的角落,看见了一双穿着黑色绒面鞋子的脚,有人倒在了那里。
距离不算近,但凌嘉宜听得出,那人已经没了呼吸声。
走近时,凌嘉宜才看见,那是一个孩子,穿着青色的上衣,扎着两个小辫。
凌嘉宜不认识。
不知道这样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的家里。
她学着张起灵的行事风格,伸手帮那个死不瞑目的孩子闭上了眼睛,这才走进了屋子。
地上散落着凌乱的报纸,桌上摆放着用红色颜料描过的地图,地板上还有轮椅压过的痕迹。
“张海侠?”

她回来晚了,这里,已经没有人在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