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档案-张起灵会帮她

张起灵……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相处。

在相处中，凌嘉宜在渐渐地发现这一点。

这个人不是很喜欢说话，大多时候面对她的问题也只是投来淡淡的目光。

好奇怪，他们年纪应该相仿，为什么他看上去这样的沉稳？

……

当然，凌嘉宜只敢这样想，可不敢这样说出口。

……

回到墨脱后，她的眼睛似乎真的好转了，并没有失控得那样频繁。

只是紧随而来的，是渐渐失去这份能力，变成正常人的眼睛，不再能看清东西的内部结构。

此刻，凌嘉宜看着手中的鲁班锁，微微皱眉。

她的眼睛透过白菱纱的缝隙，只能看见这东西的外观。

紧接着，她绑眼的白菱纱被取下，有人站在她身后。

凌嘉宜回过头，就看见了在她面前蹲下的张起灵，那双黑眸里是化不开的雪，静静地注视着她，观察着她。

他身上是什么味道？淡淡的，像飞雪一样干净的气息……

凌嘉宜下意识地想到了张海侠，回神时，看着张起灵的脸，先受不了张起灵的目光，刚转过头就被他捏住了下巴转过来。

他观察着凌嘉宜的眼睛，修长的手指抚摸过她的眼尾，惹得凌嘉宜下意识的闭眼。

张起灵收回了手，手腕搭在膝盖上，对凌嘉宜说道，

她隐约记得小的时候，为了学会控制，要一直盯着一个物件儿看，时间久了，眼睛不是发酸，而是痛，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针，接二连三的刺下来。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候，眼睛流下血泪。

因为吃不了这份苦，她便放弃了。

张起灵揉揉了自己的指腹，上面还残留着凌嘉宜的温度，轻声开口，

凌嘉宜叹了一口气，烦躁得闭上眼睛，眉头也不悦的轻轻皱在了一起。

正烦恼得不行时，忽然感觉到张起灵的手落在她的发顶，生疏又温柔的抚摸着她。

*

没人告诉她，掌握这种能力的同时，是逐渐变成瞎子啊。

和张海侠分开的第五年，凌嘉宜一觉醒来，眼前一片黑暗，她彻底看不见了。

张起灵和她不在一间屋子，只是因为这人总在她身边，她便下意识地叫了他的名字。

有他在，时间好像不会过得那样无趣煎熬。

四周没有回应，张起灵今天没有在她身边吗？他耳朵那么好，应该是听见了她的声音才对。

凌嘉宜在空中抚摸的手，忽然有些无措，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渐渐乱了频率的呼吸声。

在空中的手忽然被人握住了指尖，紧接着是指骨，掌心，她被张起灵稳稳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