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庄生意繁忙,内外都需要我打理,我不能一直留在府内。”
此话一出,凌嘉宜看向罗帷。
她本无意和他人牵扯上不必要的关系,但这人刚才的话听起来实在是让她觉得不满。
如此看扁妖,倒不如自己尝尝被审视的感觉。
“韦卿哥哥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能这样面不改色的处理事务?”

罗帷转头看过来,生意场上的人瞧人总是和旁人不大一样,不会轻易泄露自己的情绪。
如此,她的表情看起来越发的冷漠,也显得更加不在乎韦卿。

“就是因为韦家主病重,韦府才更离不得我,凌小姐不知府上事务,自是不知道事务繁忙。”
“是韦府离不得你,还是你离不得韦府啊?”

这话里的挑衅太过,显然是找她茬来的。
“韦卿哥哥卧病在床,你却一心记挂着事务,是我太意气用事,还是罗管事你太想掌权?”


“凌小姐。”
一旁的玉笙惟终于开口说了话,凌嘉宜转头看过去,脸上带着笑,变脸得很是迅速。
“怎么了?”


“府中生意大,一直以来都是罗管家帮持,她不会害韦卿的。”
“不会害韦卿?”

凌嘉宜转过身子,卡在扶手上,正好开口说话时,感觉到后脑勺被什么东西轻轻一砸。
力道不大,也算不上重,刚好够提醒她的。
凌嘉宜蹙着眉头转过头,便和厉劫对上视线,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一截枯枝上。
她转头向着厉劫身侧的花盆里看去,那一棵长得绿油油的盆景果然被折了一截。
厉劫对她使了使眼色。
“好嘛,我不问就是了。”

一旁的寄灵看得两眼一直,实在是不明白凌嘉宜为什么这么听厉劫的话。

“想要离开韦府可以,但大家要承受我的血印缚。”

“这样,就算逃,天涯海角我也能追踪到。”

“等一下,我们是侍鳞宗法师,也要弄这个东西吗?”
“万一你是狐妖,给我们下的这个是蛊,是毒怎么办?”

武拾光的目光从寄灵身上移向凌嘉宜。
这个女儿家很会记仇,但比起记仇,武拾光觉得更精准的说话应是,她一直在挑衅自己。
这个莫名的远方亲戚,他怀疑很久了。
偏生这人瞧着似乎和侍鳞宗统领厉劫还有关系。
三个人,都很可疑。

“妖会画皮,人会说谎,我怎知凌小姐你真的只是韦家主的远方亲戚呢?”
武拾光的话一说完,凌嘉宜身边的厉劫便用手中的长刀向地面上一震,吓得她微微颤肩,一脸惊慌的看向厉劫。
“你瞧瞧,都把统领惹生气了。”

厉劫转头看过来,瞧着凌嘉宜的眼中带着困惑,他本不应这般为凌嘉宜说话,身体却好像不受控制一样偏袒她。

(此女甚是可疑。)
偏生他看着凌嘉宜的脸,生不起气来,便只好一言不发的回过头去,在椅子上端端正正的坐着。
身侧的寄灵用扇子将自己的脸挡去大半,小声询问厉劫这一系列古怪的行为,

“你这是怎么了?”
厉劫摇摇头,看着自己方才振刀的手,心生疑惑。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维护凌嘉宜,在巷子的挖心案之前,他甚至从未和她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