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的袖子撩上去。”

顾锦贤扯着袖子,露出叶限白皙的手臂。
她一边扎针一边想,生的如此白净,想来是什么富贵人家。
眼瞧着凌嘉宜拿着针要扎叶限的头上去,顾锦贤却开口拦下。

“哎哎哎!你到底行不行啊,别给我爷扎坏了。”
被人打断了施针的节奏,凌嘉宜转头看着他,便是拾针从医了,她那双看死人的眼睛也未曾改变半分。
顾锦贤被这样薄凉又蕴含杀意的眼睛盯着,心里不免冲出几分恐惧,嘀咕道,

“你继续,继续……别扎坏了就行。”
这一针从叶限的头顶扎进去,针很长,悠悠的入了他的骨下,看得一旁的顾锦贤直咧嘴。
便是这一针让昏迷的叶限有了清醒的迹象。

“哎?醒了醒了!”
“你小声点。”

叶限睁开眼,就看见蹲在他面前的少女,穿着和京城女子完全不同的服装,发间的配饰不多,唯独发间的那一支染上阳光的 发簪晶莹剔透,看着也不像是京城的样式,格外引人注意。
她伸长的手似乎落在自己身上,但他好像并未感觉到她的温度。
正当叶限想着从顾锦贤肩上起来时,却被她的手扶住了。
“别动,我拔针。”

因为清醒了,叶限能感觉到头皮上传来的痛伴随舒爽。
叶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服,连带着看面前这个陌生女子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很多,像是被揉捏掐扁的小猫……
随后,叶限看着她的目光落回到自己身上。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限望着凌嘉宜的眼神未曾有过半分的移动,像是看痴了。

“手有点疼。”
凌嘉宜点点头,嗯了一声,低头去拔他手臂上的针。
“那就没事了。”

叶限顺着凌嘉宜的目光低头看去,正好看见她的银针一根一根的从他的小臂上取下。
每取一只针,他便感觉气通一息。
“你这不仅仅是心疾,还有些淤堵,下山以后记得找郎中好生给你瞧瞧。”


“姑娘,我瞧你医术了得,可……”
“不可。”

顾锦贤的提议还没有说完,就被凌嘉宜给否决了。
她一边收拾银针,一边道,
“我只医我想医的人。”

如此狂妄的话说出口,顾锦贤一愣,看着凌嘉宜起身。

“你可知我们爷是何人?”
“富贵人家,我知道。”

凌嘉宜低头看着叶限,这傻小子还痴痴的看着她呢。
“哪与我何干?我可不受你们这些繁文缛节约束,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说话间,李护卫已经带着人上来了。
凌嘉宜向着一旁退了退,看着叶限被人搀扶上木头座椅。
“在路上慢些,下山的路不好走,尽量别晃。”

凌嘉宜对顾锦贤说完,微微俯身,手撑着他的木头椅扶手,说道,
“你也是,别乱动。这针扎了以后,会觉得身子轻盈不少,但只是暂时的并非完好了,缓过去后,心口还是会觉得淤堵。”

原本还看着她的叶限听见她的后,缓缓移开了目光,偏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