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我一直觉得眼泪是无用又烦人的东西,直到我将曼曼惹哭了。 ——齐旻
凌嘉宜并不是软弱的性子,也不是爱哭的人,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哭,就是今天,还是因为齐旻。
因为在乎,所以受伤,每一滴滚落的泪都带着被齐旻冤枉的委屈。
齐旻笨拙的看着她,心口也因为她的哭声抽疼,这种感情从未发生过他的生命里。
为什么看见令人厌烦的眼泪,会让他觉得心疼?
齐旻松开了凌嘉宜的手,不再强硬的拽着她,上前靠近,在凌嘉宜哭得伤心的时候伸手将她抱住。
手掌拍着她的后背,生疏又认真的道着歉。
齐旻“对不起,曼曼,对不起。”
凌嘉宜1“我才不管你是什么人,看不见我的真心,我就永远离开你!”
听见“离开”两个字眼,齐旻的心狠狠的抽疼了一下,像是被触到禁忌一般,瞳孔猛猛一收。
心底下意识地冲动在抱着凌嘉宜的这个瞬间变成了他自己也没发现的“疼惜”。
自视高傲的王,像丧家犬一样祈求凌嘉宜,
齐旻“曼曼,别离开我,我会改的,我会改……”
*
房间里,凌嘉宜一边抽噎一边吃饭。
眼泪拌饭这种东西,小的时候她常吃,发誓长大后再也不会吃这种东西。
没想到养了自己好几年的安逸日子,竟一朝穿越,又在齐旻这里吃上了。
齐旻坐在凌嘉宜的身侧,眼神复杂的望着他,他看起来,也不太好受。
但,何尝不是他自找的呢?
凌嘉宜一贯在房中穿得不多,她嫌这里的衣服重,齐旻知道。在凌嘉宜的家乡,有种东西叫暖气,有了它,人在房间里就不会冷。
那是什么东西?齐旻并不明白。
他命人新建了一间屋子。房下的矩形坑中铺设主火道贯穿房屋,支火道延伸房屋每个角落,热气穿过火道时就能让房屋暖透。
他想给凌嘉宜家的感觉,想复制她家乡处的所有东西,只为让她不要离开。
现在,她衣着单薄,齐旻的目光追着凌嘉宜下颚的眼泪落在了她的领口处,清晰的看见了凌嘉宜凸出的锁骨,想到她以前夜里和他说的话。
‘以前,上学的时候,每个月的生活费总是不够,班上交了费用之后,月底总是会饿几天,长大之后,我发誓永远不要再让自己饿肚子。’
‘我这张嘴跟着我,真是享福了。’
而现在,他秉承着养好她的心思,却足足饿了她两天。
齐旻“曼曼最怕饿肚子了。”
齐旻轻声说出口,像是在埋怨那个如此对待凌嘉宜的人。
可是,如此对待凌嘉宜的,不就是他自己吗?
凌嘉宜吃眼泪拌饭的动作慢了慢,没理会他。
直到一顿饭吃完了,眼泪哭干了,也没理他。
她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玲珑锁扣,将齐旻晾在一旁,连赶他走都懒得费口舌。
生闷气。
这个,齐旻知道。
齐旻“曼曼想不想听那个杀猪娘子的事?”
凌嘉宜1“随元青要把樊长宁带去哪里?”
她终于肯说话了,只是不是关于他的。
齐旻“堂堂武安侯入赘杀猪女,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更荒谬,更有趣的了。”
果然,如齐旻预料的那般,凌嘉宜抬起头,看向齐旻的眼中透出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