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鄞“谁家兄妹这样啊?凌妹是长信王收养的,那随元青从小就护短的很,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一早就打好了算盘。”
樊长玉当场听呆,难怪当时在林安时,隐隐觉得凌嘉宜和随元青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现在这么一说,可就说得清了。
樊长玉“你真确定凌妹会给随元青喂那药?”
公孙鄞肯定的点点头,肯定道,
公孙鄞“她会的,长信王之死一定会在随元青心里落下一块石头,她定然苦恼,复仇这件事,她比我们更害怕。”
*
两人暂时居住城外的小村子里,这里人少,大多都是些老人孩子,与京城的消息不互通。
如此,凌嘉宜才敢将随元青放在这里养伤。
皮肉之伤好养,心伤难愈。
凌嘉宜刚到门口时,便看在坐在槐树下的随元青,他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衣服,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只是那张脸,看起来消瘦了很多。
他为了凌嘉宜选择停步,但心里的痛和恨却日日夜夜的都在折磨他。
他想寻仇,却不愿弃凌嘉宜于不顾;
他不想寻仇,想这样安安稳稳的陪着凌嘉宜过一辈子,可被挑起的复仇欲望却不听使唤。
他的心奴役他的冲动,让他停留在凌嘉宜身边。
凌嘉宜“元青,我回来了。”
凌嘉宜在随元青面前站定,直到她出声,随元青这才回神,抬头看向她,停顿了一下后,起身将凌嘉宜抱住。
随元青“你终于回来了……”
随元青“卿卿,我害怕,别离开我,别丢下我。”
凌嘉宜“我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哪里都不会去。”
*
当天夜晚,凌嘉宜看着面前的安神凉茶,她拿着公孙鄞给的药在鼻尖嗅了嗅,无毒……
只要将它喂给随元青,他就不会再做噩梦,不会再这样日日睡不好。
听起来这样好的事,她究竟在犹豫什么呢?
随元青“卿卿,快来看!”
凌嘉宜手一抖,药尽数撒入了碗里,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见随元青这样高兴的声音了。
凌嘉宜回过神来,将安神凉茶端出去,看见房中的衣架上挂着一件很是漂亮的婚服,其精细程度不像是一两个月之内能完工的。
那就是……随元青说的,给她准备的婚服吗?
随元青“卿卿,漂亮吗?喜不喜欢,你试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凌嘉宜低下头,双手将碗给握紧,有些生气道:
凌嘉宜“现在局势严峻,你还去王府做什么!”
随元青一愣,脸上的笑僵住, 像是被凌嘉宜给吓住了。
随元青“我,没去,我托人带出来的。”
随元青“我有听你的话,我没乱走。”
随元青“你别生气”
凌嘉宜哽咽了一声,偏过头去,眨了眨眼,这才将眼泪给憋回去。
凌嘉宜“把汤药喝了,乖乖睡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随元青已经需要在药物的辅助下才能安心入睡了,他过不了心里的那道槛,午夜惊醒已成为了常事。
随元青“好。”
随元青一如往常接过凌嘉宜手中的汤碗,正好喝下时,凌嘉宜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疑惑抬头,正好撞进凌嘉宜含着泪水的眼中,只一眼,他好像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