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嘉宜摇摇头,担忧的目光落在随元青身上的伤口上。
战场上刀剑无眼,即便是身穿盔甲,看起来似也伤得很重,好多好多的血……凌嘉宜甚至分不清这些血是他伤口撕裂导致的,还是又添的新伤。
##凌嘉宜 “先处理伤口吧”
凌嘉宜接过刘婉儿送来的药品,正要关上门时,被她轻轻一拦。
少女怯懦又大胆的向里望了望,隔着屏风,她并看不见随元青的身影。
无奈,只好收回目光。

“表哥流了好多血,不如让我去找府医来?”
凌嘉宜带着腼腆的笑摇了摇头,
##凌嘉宜 “哥哥他伤得并不严重,就不麻烦您费心了。”
刘婉儿还想说什么,凌嘉宜却反手关上了房门。
便是关门这一瞬,凌嘉宜变了脸色,冷着一张脸,眉头下压,带着一抹担忧向随元青走去。
他上衣已解,伤口因为方才自行脱衣的力道,碎布料锁着血肉脱下来,凝固的伤口撕裂开来,正向外冒着血。
#随元青 “卿卿,不信他们?”
凌嘉宜点点头,在随元青面前勉强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但她放下药品托盘的手,却已经出卖了她的不安。
小小的颤抖落在随元青眼中,在他心里掀起一片涟漪。
#随元青 “卿卿,什么时候这么谨慎了?”
凌嘉宜一边打开着药瓶,一边说道,
##凌嘉宜 “这家人的眼神从我们进门时就格外的不对劲。”
##凌嘉宜 “人在极度害怕的时候,会为了保全自己做出很多自己以前不敢做的事。”
##凌嘉宜 “当心些,总归是好的。”
话音刚落,凌嘉宜便将药瓶放在了鼻尖轻嗅,像是在查毒。
随元青看着凌嘉宜握着药瓶的手一阵颤抖,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下一秒,她的眼泪无声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随元青 “卿卿,别害怕,有我。”
凌嘉宜浑身一怔,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身体不颤了,呼吸也一同忘记了。
她抬眸,看向随元青,蓄积在眼底的眼泪珠子顺着睫毛滚落。
炙热的眼泪像是滚烫的岩浆砸在随元青的手背上,他心口一紧,眉头微微向下一压,这次轻颤的人变成了他。
随元青喘了一口气,这才抬手,用指腹擦去凌嘉宜脸上的泪痕。
#随元青 “你会不会怪我?怪我将你害成现在这样?”
#随元青 “我好像……是你的累赘。”
凌嘉宜用力的摇了摇头,抬手随意的将脸上的泪痕擦去,便靠近随元青低头为他仔仔细细的处理伤口,闷闷道,
##凌嘉宜 “不是累赘,从来都不是……”
是宝物,是不可多得的礼物。
伤口边缘的血肉因为撕裂,看着有些狰狞,凌嘉宜上药的动作难掩胆怯。
她轻轻吹过带血的伤口,试图靠这样的方式减轻随元青伤口边缘的疼痛,但泪水却再次滴落在了随元青的手臂上。
#随元青 “卿卿不哭,我不疼。”
给随元青包扎了伤口之后,凌嘉宜在随元青的安抚下缓缓睡过去。
在这暂时称得上安全的环境里,又有从小依靠的人在身边,凌嘉宜这才敢松懈下来。
随元青在床边守着凌嘉宜,光是这样望着她的睡颜,他的心便渐渐平静了下来。
偏偏在这时,他听见了外面走廊传来的脚步声,很轻,但随元青确定外间那人是向着这里来的。
他脸上的笑收了起来,松开凌嘉宜的手,将她的手送进被子里,这才缓缓起步去了外间。
正好看见端着温汤走进来的刘婉儿。

“表哥,这是安神汤,沿途疲惫,喝了这个能好睡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