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五“随世子现在被关在牢房里,没缺胳膊少腿,可以后就说不定了。”
谢五从马背上转头看了一眼凌嘉宜,这才继续道,
谢五“如果真到那地步,侯爷会看在您的情分上,留他一个全尸。”
凌嘉宜微张开唇,却没有说出一句话,她转身进了马车,刚一坐下,眼泪就毫无征兆的滚落了。
凌嘉宜(我真是疯了,刚才竟然想说一句多谢。)
*
牢房,
随元青坐在阴暗处,看着一缕光穿过牢房的围栏落在地面上。
长时间没有眨眼,看着光的眼睛开始模糊,眼前竟然勾勒出了凌嘉宜的轮廓。
哥,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他好像听见了凌嘉宜的声音。
随元青“卿卿……”
带着锁链的手缓缓抬起,伸向站在光晕中的少女。
她笑靥如花的望着自己,微微弯腰,歪头,用着还未离开府邸的俏皮,天真的语气问,
随元青,我们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啊?
随元青,你说话啊?
你该不会是不想对我负责吧?
还是说,你有新欢了?
随元青的眼睛已经睁得发酸,但他不敢眨眼,生怕眼前的所爱之人就这样消失在了眼前。
随元青“都好,只要是你,什么日子都好。”
随元青的双膝在地上摩擦着,向着“凌嘉宜”靠近,手臂间的铁链声晃动幅度太大,发出声响,将她惊走了。
随元青“卿卿……”
随元青伸出的手差一点就能摸到“凌嘉宜”了,可就差这一点,她彻底消失在了随元青眼前。
直到这时,随元青才撑不住的眨了眨眼睛,眼底布满这些时日没有休息好的血丝,看上去很是狰狞。
随元青“卿卿……”
随元青喃喃叫着。
曾经他离幸福那样的近,可是他却错过了
如果,如果他没有离开,凌嘉宜是不是也不会被……
如果他留下,别说是洪水,就算是天灾陨石 ,只要不和她分开,他都认。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凌嘉宜了。
普天之下,他再也找不到这样爱的人了。
随元青“谢征,谢征。”
随元青的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他从地上爬起来, 紧握着囚牢围栏,双手的青筋暴起,像是要将这牢房徒手拆了一般。
随元青“谢征!你杀我挚爱之人,我一定一定会亲手砍下你的头颅!”
*
凌嘉宜和赵大娘他们搬进了新宅子,不知道是不是刚来的原因,这里冷清的可怕,让她一连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往前是睡不沉,睡不好,现在是噩梦缠身,每每醒来,凌嘉宜都不知道梦里到底遇见了什么。
唯独今晚,随元青入了她的梦来。
她头一次这么沉浸得体会到场地的真实性,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梦。
好像是在破庙里……杂草丛生,她一路向着台阶上走,沿途的台阶上躺着尸体,伤口和血都是那样的真实。
“随元青……”
又一次,凌嘉宜在自己无助的时候,叫了随元青的名字。
下一秒,她真的看见了随元青。
他就在台阶尽头的破庙房子里,只是他跪在地上,流血的手撑在门槛上,这才防止自己摔下去。
随元青,已经不再是她记忆里勇猛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