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嘉宜带着樊长宁敲响了赵大娘家的房门,正是晚上,两人都穿着头蓬避着外面的雨中夹雪。
沿途走来的路过于的艰辛,两人身上的斗篷都已经脏了。
赵大娘“来了。”
赵大娘“谁啊,这么晚了。”
凌嘉宜在门外听见了赵大娘的嘀咕声,她听得心口一紧,林安曾发现那样的事,不知道……她会不会怪自己。
樊长宁感觉到凌嘉宜握紧的手,暖呼呼的小手回握着她。
直到赵大娘打开房门,看见凌嘉宜和樊长宁,她瞬间愣住了。
眼前人不说话,凌嘉宜紧张的抿了抿唇,声音小小的开了口。
凌嘉宜“大娘……”
赵大娘“哎。”
她应了一声,将凌嘉宜和樊长宁带进屋。
赵大娘“好孩子,可算是回来了。”
赵大娘“路上是不是不顺利啊?”
赵大娘看着凌嘉宜脸上的灰,脸颊下还有淡淡的冻疮,这小姑娘还是和当年初来西固巷时一模一样,细皮嫩肉的,风一吹,脸上就开春了。
凌嘉宜“大娘……你不……怪我?”
赵大娘“我怪你做什么?好孩子,大娘怎么能怪你呢,平安回来就好。”
赵大娘打来了热水,给两人洗洗。
赵大娘的手掌在掌心局促的揉了揉,问,
赵大娘“凌妹啊,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听见关于长玉的风声啊?”
凌嘉宜“长玉……不在家吗?”
方才进来时,她看樊长玉家里没有亮灯,以为她睡下了,这才敲响了亮着灯的赵大娘家。
樊长宁“是啊,阿姐不在家吗?”
赵大娘看了看樊长宁又看向凌嘉宜,有些话还是得要两人单独说。
赵大娘“长宁啊,你先去睡觉好吗?”
樊长宁“好。”
赵大娘带着樊长宁去睡觉,凌嘉宜坐在堂屋喝热茶,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对西固巷这样的地方生出家的感情。
凌嘉宜(随元青,也不知我几时才能再听见关于你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赵大娘这才回来。
凌嘉宜“大娘,大叔是睡下了吗?怎么没看见他人啊?”
赵大娘“你被拐走后,官府来了人,以征兵为由,将男丁都抓走了。”
凌嘉宜“大叔年纪……我是说,他上战场。”
赵大娘摆摆手,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赵大娘“你大叔啊让人托了信儿回来,他在营中遇到了好人,安排他在后备营里打杂呢,没上战场。”
凌嘉宜“没上就好,没去前线就好……”
凌嘉宜“方才你说长玉,她是出事了吗?”
赵大娘“这我也说不准,应当是没有出事 ,一点儿音信都没有。”
赵大娘着急得紧了紧袖口,有些坐立不安, 凌嘉宜抓住她的手以示安抚。
凌嘉宜“大娘,你别着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赵大娘点点头。
赵大娘“就是你被拐走的那天晚上,长宁也跟着不见了。”
赵大娘“长玉就出去找,四处找,越走越远。”
凌嘉宜“大娘放心吧,长玉那么聪明定然不会出事的。”
凌嘉宜(正是交战时,再不济,谢九衡眼线那么广,也该知道长玉的一点消息。)
凌嘉宜想着想着便有些出神……
凌嘉宜(随元青落在他手上,多少也会吃点皮肉之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