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礼堂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开。没有喧哗，没有笑闹。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更多的人，是沉默着离开。脚步很轻。像是怕打破什么。越前龙马已经先走了，手冢国光也没有停留太久。正选们陆续离开。人群之中，有几个人却没有动。龙崎樱乃、小坂田朋香，还有一年级的三人——堀尾聪史、加藤胜郎、水野胜雄。他们站在原地，没有马上走。像是都在想刚才的事情。气氛安静了一会儿。朋香先忍不住开口了：“刚刚那个……我真的有点说不上来。”她声音比平时小很多。樱乃轻轻点头，手指攥着衣角：“嗯……我也是。”她停了一下，“心里有点……闷。”堀尾难得没有第一时间炫耀或者插话。他挠了挠头，语气有点不自然：“我……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些。”他说得有点小声，“就只是觉得历史课上的那些东西……离自己很远。”加藤胜郎点了点头，声音更低：“可是刚才听完之后……感觉不一样了。”水野胜雄接了一句：“不是那种‘知道了’的感觉。”他皱了皱眉，“是……有点难受。”空气安静了一下。朋香低头看着地面，忽然说：“他们才九岁。”她声音发紧，“九岁的话……不是应该还在玩的吗？”樱乃轻声说：“在日本的话……九岁还是小学生。”这句话很轻。却让人更沉默。堀尾张了张嘴，这次却没有接话。加藤胜郎小声说：“而且他们还说……想上学。”他停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怎么继续。水野胜雄低声补了一句：“我们每天都在抱怨训练、抱怨作业……”他说完，自己先沉默了。空气再次安静下来。朋香忽然抓了抓头发，有点烦躁：“我刚刚真的差点哭出来。”她说得很直接，“不是因为谁说了什么……就是听着听着就……”她没说完。樱乃轻轻点头：“像是被压住一样。”她说。堀尾这次没有反驳，也没有插嘴。他只是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如果换成我们……”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因为说不下去。加藤胜郎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水野胜雄却轻轻说：“我们可能连第一天都撑不住。”没有人反驳。朋香这次没有像平时那样吵。她只是低声说：“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安静了一会儿。樱乃轻轻开口：“至少……我们不要当成没发生过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堀尾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加藤胜郎也点头：“嗯……至少要知道。”水野胜雄低声补了一句：“也要记住。”朋香这才用力点头：“对！”她的声音比刚才稍微恢复了一点，却还是压着，“不能像那些人说的那样……”她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她在说什么。空气慢慢缓下来一点。不是轻松。是沉着。远处，礼堂的灯开始一排一排熄掉。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樱乃看了一眼出口，小声说：“我们也走吧。”大家点头。开始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堀尾忽然停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讲台。那里已经空了。灯也暗了。可刚才的声音，好像还在。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礼堂彻底安静下来。灯光熄灭。可有些东西——已经留在了他们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