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礼堂没有散。空气仍旧压着那层没有完全落下的情绪。刚才那名中国留学生的话像是留在了原地，没有被谁打断，也没有被谁否认，却让整个空间变得更沉。很多人没有说话，但明显在思考。讲台上，学者没有继续发言。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台下。像是在等——是否还会有人开口。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人站了起来。不是中国留学生。是日本学生。手冢国光站起身的那一刻，周围几排的人都下意识看向他。他没有犹豫，声音很稳：“我想说一点。”礼堂安静下来。他看向讲台，又看向刚才发言的方向：“历史，不是可以选择相信或不相信的东西。”他的语气不重，却很明确。“发生过的事情，就在那里。”他停了一秒，“即使有人不愿意承认，它也不会消失。”空气微微一紧。不二周助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静。手冢继续：“我们能做的，不是替过去辩解。”他说，“而是——至少不回避。”这句话落下，很轻，却很清晰。没有人反驳。他说完，坐下。没有多余的话。短暂的安静之后，又一个人站了起来。不二周助站起身，动作依旧从容。他看向那名中国留学生，语气温和：“你刚才说的那种情况……我能理解。”他没有笑，但语气依旧轻。“有人会选择忽视，有人会选择回避。”他停了一下，“也有人——不愿意面对。”礼堂很安静。他轻声补了一句：“但那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他看向全场：“至少现在——在这里，有人听见了。”空气微微一动。他没有多说，坐下。越前龙马这时候才慢慢抬了抬帽檐。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开口，声音不大：“……不知道的，可以去了解。”他语气很淡，“知道了还说没发生——那就不是不知道的问题了。”这一句话，比他平时更直接。礼堂里，有人明显愣了一下。菊丸英二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话也太直了吧……”但他没有反驳。反而难得认真地抬头看向前面。他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起来。“我……不太会说这种话。”他挠了挠头，有点不自在，“但刚刚听到那些，我是真的有点难受。”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来：“如果换成是我们……”他没说完。却已经够了。礼堂更安静了。海堂薰“嘶……”了一声，像是压着什么情绪。他没有站起来。但声音低低地出来了一句：“……那种事，不该被当成‘没什么’。”他说完就不再开口。却比很多话都更重。空气一点点沉下来。苏璃坐在那里。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言。她只是听。听他们一个一个说出来。她的手指轻轻收紧，又慢慢松开。然后——她站了起来。动作不大，却让周围一圈人都下意识看过来。她没有拿出旗。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开口。声音很轻。“承认，很难。”她说。停了一下。“但不承认——更轻松。”空气一瞬间静住。她抬头，看向前方。“可轻松，不代表对。”这一句话落下，没有人接。因为没有人能反驳。她没有再说第二句。直接坐下。像什么都没发生。可整个礼堂——比刚才更安静了。讲台上，学者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变了。他没有评价。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说：“谢谢你们。”他的声音很低。“能说出来，本身就很重要。”礼堂再次沉默。没有掌声。却没有人再随意说话。因为这一刻，已经不只是“听”。而是——开始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