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界线

午餐还在继续，食堂里人声嘈杂，筷子与餐盘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桌上的气氛看似轻松，却隐隐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张力。苏璃低头吃着饭，动作和平时一样，没有刻意放慢，也没有加快。她没有去看对面的浅川绫音，也没有去在意旁边的人，只是专注在自己的节奏里。大石秀一郎坐在她旁边，吃得并不多，偶尔会停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注意她的状态。菊丸英二一边吃一边说话，努力把气氛往轻松方向带：“诶苏璃你刚刚那球真的很快诶，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苏璃抬头：“你不是已经躲开了吗。”英二笑：“那是我反应快。”不二周助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参与太多，却一直在看。那种观察，不明显，却存在。

对面，浅川绫音放下筷子，轻声开口：“苏璃同学。”苏璃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她：“嗯？”语气平静。浅川绫音笑了一下：“你也是网球部的正选吧。”像是在确认。苏璃点头：“是。”没有多余解释。浅川绫音又问：“那你平时和学长们训练很多？”她说“学长们”的时候，视线轻轻落在大石身上，又很快移开。苏璃看了她一眼：“正常训练。”语气依旧很平。没有被带走。浅川绫音点了点头：“那你们关系应该很好。”这句话落下，桌上的气氛微微一顿。英二停住了动作，看了一眼苏璃，又看了一眼大石，眼神带着一点“来了”的意味。不二依旧在笑，没有说话。苏璃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夹了一口菜，然后才淡淡地说：“队友。”两个字，很简单。却把界线拉得很清楚。大石的动作轻轻停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浅川绫音的笑意也停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这样啊。”语气依旧温和。她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看起来像是自然结束了话题。可那种试探——已经完成。

午餐很快接近尾声。英二站起来：“走啦走啦，下午还要训练。”气氛被重新带起来。大家陆续起身。苏璃收拾好餐盘，站起来准备离开。她刚走出两步——“苏璃同学。”浅川绫音又叫住了她。苏璃停下，回头看她。浅川绫音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餐盘，表情依旧温和：“可以借一步说话吗？”语气礼貌，却没有退路。空气再次安静了一瞬。大石的视线明显落了过来。英二小声“诶——”了一下。不二轻轻笑：“看来有后续。”苏璃看着她，停了一秒：“可以。”她说。语气很稳。她把餐盘放到一旁，然后跟着浅川绫音往旁边走了一点距离。没有太远，却刚好避开人群。

两人面对面站着。浅川绫音先开口：“我直接说吧。”她没有再绕。“我喜欢大石学长。”这句话很干脆。没有刚才的试探。是确认。苏璃看着她，没有表情变化：“嗯。”她应了一声。没有惊讶。也没有反问。浅川绫音微微一顿。她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她继续说：“所以——我不太希望你靠他太近。”语气依旧温和。可内容已经很直接。苏璃看着她。几秒。她轻轻问了一句：“为什么？”语气不高。却很清楚。浅川绫音看着她：“因为你会影响他。”她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苏璃轻轻笑了一下。很淡。不是嘲讽。只是——不认同。“那是他的选择。”她说。声音不大，却很稳。浅川绫音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她的笑淡了一点：“可你可以选择保持距离。”这句话带着一点锋。苏璃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她。然后轻轻说了一句：“我没有打算让你来决定我的距离。”语气很平。却没有退让。空气安静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秒。没有再说话。浅川绫音先移开视线。她轻轻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语气恢复温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就——各自努力吧。”她说。苏璃没有回应。只是转身走回去。

回到人群那边，大石第一时间看向她：“她说什么了？”语气明显比刚才低一点。苏璃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她说。然后补了一句：“走吧。”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停。直接往前走。大石站了一秒，跟上去。英二在后面小声嘀咕：“绝对不是没什么……”不二轻轻笑：“事情开始变有意思了。”下午的阳光落在走廊上。人群继续流动。可有些界线——已经被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