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喇叭声。
“里面的白毛听着!限你们十分钟内滚出来!否则挖掘机直接平推!”
那个西装男又回来了。
这次他不光带了奥迪,后面还跟着两辆轰鸣的黄色挖掘机,巨大的铲斗,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死光。
宋雅轩脸色一沉,刚才的暧昧被愤怒冲散。
他反手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一脚踹开大门。
“云霜,换衣服!既然你现在是‘忠犬’,那就给我咬死那帮孙子!”
“遵命,我的……领主。”
云霜微微躬身,眼神里闪过一丝让宋雅轩心悸的寒芒。
民宿门口的空地上,西装男正嚣张地踩在宋雅轩心爱的花坛上,手里拎着个大喇叭。
“宋雅轩,合同我看过了,你这房子的土地使用权,早在三十年前就断档了!现在海蓝地产接手,这里每一寸沙子都姓王!”
胡媚儿正对着挖掘机涂指甲油,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姓王?老娘看这沙子,挺想姓‘死’的。”
“你个臭娘们儿说什么……”
西装男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从二楼露台直接坠下。
“轰!”
尘土飞扬。
云霜单膝跪地,水泥地面,竟然被他生生砸出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痕。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套着一件印着“专业疏通下水道”的廉价黑T恤,那股压抑不住的剑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挖掘机师傅被吓得手一抖,铲斗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雅轩,这些杂碎,需要我把他们切成几段?”
云霜转过头,对着刚下楼的宋雅轩温柔一笑,手却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根刚修好的不锈钢水管上。
“法治社会,别动不动就切人。”
宋雅轩推了推眼镜,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股权穿透图。
他走到西装男面前,把电脑屏幕转过去。
“王秘书,海蓝地产的大股东是叫林美玲吧?也就是云铮以前的私人助理。”
宋雅轩冷笑一声,
“你可能不知道,云铮在倒台前,把一笔涉及三亿美金的洗钱资金,挂在了海蓝地产的账下。而你刚才那份所谓的‘拆迁红头文件’,公章的纹路偏了三个像素点。”
西装男的冷汗下来了,声音有些发虚:
“你……你少在那儿唬人!公章真假……你能看出来?”
“我是写这套办公系统底层逻辑的人,你跟我谈公章?”
宋雅轩十指飞速敲击,
“我现在只要按一下回车,这份伪造文件的扫描件,就会发到南城经侦支队的邮箱里。顺便,我还会把你手机里和林美玲那些‘不可告人’的语音录音,一起打包发过去。”
“你哪来的录音?”
“刚才你进门的时候,连了我们民宿的免费WiFi,对吧?”
宋雅轩露出一个程序员标准的“职业死鱼眼”微笑,
“那WiFi的名字叫‘谁连谁是狗’,其实它是个自动抓包工具。”
西装男彻底瘫了。
他看着宋雅轩,又看了看那个正冷着脸、单手把不锈钢水管捏成麻花的云霜。
“撤……快撤!”
挖掘机发出一阵凄惨的黑烟,手忙脚乱地开始倒车,奥迪车更是直接原地漂移,恨不得多生四个轮子,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空地恢复了安静。
“师兄好厉害!”
江漓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抱住宋雅轩的腰,
“那个坏人脸都绿了!”
“一般般吧,主要是他们业务水平太差。”
宋雅轩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把电脑收起来,却感觉到一双大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肩膀。
云霜把下巴搁在宋雅轩的肩头,呼吸喷在他的耳根处。
“雅轩,我刚才的表现,能换来今晚和你同塌而眠吗?”
宋雅轩浑身一僵,差点把笔记本给扔海里。
“云霜!你那性格偏移,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不好。”
云霜低低地笑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
“我觉得这样挺好。不用再想什么宗门大义,只想守着你这间漏水的破屋子。”
狐媚儿在旁边翻了个能翻到天灵盖的白眼:
“得,这民宿刚开张,就变成恋爱酸臭味聚集地了。江漓,走,跟姐姐去海边钓鱼,这里没咱的位置了。”
夕阳西下,海浪拍打着礁石。
宋雅轩挣扎了几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
他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突然觉得……
虽然电费还没交,房租还没着落,体内的AI还在装死,但身边这个“重装系统”后的剑仙,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云霜,说好了,今晚不准抢我的被子。”
“好。”
云霜亲吻了一下他的发旋,
“我只抢你。”
“……滚!”
南城的早蝉,叫得像是在锯木头,把宋雅轩从那张发霉的竹席上,硬生生锯醒了。
他翻了个身,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且坚硬的物体。
不是席子,也不是枕头,而是一块紧致到堪比防弹插板的……腹肌。
“卧槽!”
宋雅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弹射起步,后脑勺狠狠撞在床头的旧木架上。
云霜正侧躺在他身边,单手支着脑袋,白发像丝绸一样铺在深蓝色的床单上。
他身上穿着,宋雅轩昨天随手丢给他的,那件印着“猛男粉”字样的围裙,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
晨光穿过破旧的窗帘缝隙,打在云霜那张俊美到让人窒息的脸上。
他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嗓音里,还带着一丝刚重启后的磁性哑音:
“雅轩,你醒了?我看你睡得沉,便没敢惊动。昨夜……你辛苦了。”
“辛苦你大爷!”
宋雅轩胡乱抓起旁边的T恤,往身上套,手忙脚乱地,差点把头钻进袖子里,
“谁让你爬我床的?还有,你这身打扮,是想去参加什么,奇奇怪怪的变装派对吗?”
云霜微微垂眸,那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委屈极了:
“你昨夜说,重启之后我便是你的‘忠犬’。我想,既然是犬,守着主人入睡是本分。至于这围裙……我在那本《家政夫的秘密》里看到,这叫‘诚意’。”
“珍姐!你再给这货,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我就把你的菜刀,全熔了做回形针!”
宋雅轩对着门外咆哮。
门外传来珍蒂淡定的声音,伴随着煎蛋的滋滋声:
“那本是媚儿买的,她说想看看剑仙穿围裙,能不能触发什么隐藏CG。别喊了,赶紧下来吃早饭,电费单又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