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奥迪急刹在门口。
一名西装男拍着公文包闯进大厅，满脸嫌恶：
“谁是负责人？这一片要搞海景度假村，你们这楼手续不全，限期拆除，外加消防隐患，罚款五万！”
“五万？”
宋雅轩脸上的职业假笑，僵住了。
西装男瞥向白发的云霜，讥讽道：
“这种不正经的白毛，是不是搞非法聚会的？”
大厅温度骤降。
云霜上前一步，地板发出沉闷的轰鸣，那种尸山血海里杀出的气势，吓得西装男腿肚子打转。
“退后。”
云霜冷冷道。
“云首席，冷静！这是NPC，不能刷！”
宋雅轩赶紧拦住，接过对方甩来的红头文件。
西装男见有人拦，丢下“三天不整改就强拆”的狠话，落荒而逃。
五万罚款，十万整改，而余额只有四百八。
大厅陷入死寂。
胡媚儿关了直播，从皮裙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
“刚才送外卖小哥给的小费……要不我去夜店领舞？”
“不行，你露出尾巴就得去录《走近科学》。”
宋雅轩揉乱了头发。
一直沉默的云霜突然开口：
“既然手续也是一种数据，你曾是这世界的架构师，能否查查他们的底细？这叫……找Bug。”
宋雅轩眼睛一亮。
他翻开落灰的笔记本，手指飞速在键盘上跳动。
“找到了。”
十分钟后，宋雅轩冷笑一声，
“这块地的规划审批，根本没过，他们是拿过期文件吓唬人。而且，这海蓝地产的大股东，竟是云铮以前的一个情妇。”
“那个想拿我炼药的坏女人？”
江漓气鼓鼓地问。
“既然是‘老朋友’，那就送份全网公开的大礼包吧。”
宋雅轩合上电脑，正要分配任务，却发现云霜毫无征兆地定住了。
云霜保持着递水的姿势，右臂诡异地抽搐，喉底发出卡壳的机械声。
手机突然弹出红色提示：
【检测到核心角色“云霜”逻辑坏道。原因：低能量且情感模块过载。解决方案：深度重启。备注：重启开关位于下腹部三寸处。】
“云铮你个变态！”
宋雅轩老脸涨红。
“哪里重启？我也要看！”
胡媚儿兴奋凑过来。
“江漓写作业！媚儿去唱歌！转过去！”
宋雅轩吼完，颤抖着手探向云霜的腰带。
云霜的眼珠微微转动，透出一丝无助与羞耻：
“宋……雅……轩……别看……”
“这时候还害羞个屁啊！”
宋雅轩咬着牙，闭上眼，
“为了正义，你忍着点！”
窗外海浪声大作，掩盖了屋内，那暧昧又尴尬的机械重启声。
宋雅轩的手指在发抖。
这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身为资深程序员，在面对“硬件接口极其阴间”时的生理性抗拒。
云霜那条洗得发白的灰色秋裤边缘，紧紧勒在腰腹处，由于仿生肌肉的高强度收缩，那一块皮肤，呈现出一种冷玉般的质感。
“云首席，这是为了救命，你把那股剑气收一收，硌得我指甲疼。”
宋雅轩咬着牙，鼻尖渗出冷汗。
云霜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喉咙里传出的声音，像是坏掉的复读机：
“宋……雅……轩……尔敢……非礼……”
“非礼你个大头鬼！你现在是台死机的电脑，我是修电脑的！”
宋雅轩低吼一声，猛地一拽那条松紧带。
“哎哟喂，这场面，老娘得录下来，发给青丘那帮小狐狸看看。”
狐媚儿斜靠在门框边，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瓜子，嗑得嘎嘣响，
“昔日冷冰冰的云大剑仙，如今被个秃头程序员，摸了命门，啧啧。”
“滚出去！把门带上！”
宋雅轩头也不回地吼道。
“凶什么嘛，人家这不是在给你把风嘛。”
狐媚儿扭着腰，顺手把正试图从门缝里偷看的江漓，拎了出去。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漏氟的嘶嘶声。
宋雅轩屏住呼吸，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个隐藏在皮肉之下的硬块。
那是一个极其精密的机械凸起，位于肚脐下方三寸。
随着他的按压，云霜的身体猛地绷直，背后的脊椎，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短路爆鸣声。
【滴。检测到管理员手动干预。】
【系统正在强制卸载情感冗余……重启进度：1%……】
云霜的身体开始发烫。
那种热度，顺着宋雅轩的手指传导过来，带着一种烧焦的电路味。
宋雅轩不敢松手，他感觉到云霜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里，正走马灯似地闪过《幻界》里的无数画面：
月下的竹林、染血的长剑、还有紫苑那张妖艳又迷茫的脸。
“别看了，云霜。看我。”
宋雅轩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
云霜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瞳孔，终于定格在宋雅轩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
【重启完成。】
【当前版本：2.0Beta版。】
【检测到逻辑补丁丢失，性格模块产生随机漂移。】
云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软倒在宋雅轩怀里。
宋雅轩被这具一百多斤的铁骨头，撞得差点断了肋骨，两人叠罗汉似地，摔在破旧的藤椅上。
“云首席？云哥？死没死？”
宋雅轩拍着他的脸。
云霜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
或者说，是某种……让宋雅轩心惊肉跳的温柔。
“雅轩，你流汗了。”
云霜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揩掉宋雅轩额头的汗珠，嗓音低沉得，像是在大提琴弦上揉搓，
“为了救我，你竟不惜动用如此‘禁忌’的手段。此恩，霜必衔草结环。”
宋雅轩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等等，‘霜’？你以前不是自称‘本座’或者‘我’吗？还有，你这语气，怎么听着一股绿茶味儿？”
宋雅轩猛地推开他，一脸狐疑，
“老登！你给他装了什么奇怪的驱动？”
【系统提示：由于刚才重启时宿主手抖，误触了‘柔情模式’开关。当前云霜的性格偏向为：深情守护忠犬风。】
“卧槽，删了！赶紧给我删了！”
“不能删。”
云霜突然握住宋雅轩的手，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忧郁，
“雅轩是嫌弃我了吗？是因为我这具躯壳残破，还是因为……我没能为你挣来那五万块钱？”
“你别这样，我害怕。”
宋雅轩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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