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姝特意将饭菜分出一小份,搁在灶上温着。
月上中天,齐曦和蒹葭早已沉沉睡去。齐姝守在厨房,为谢征熬着夜里的药。
这一天奔波下来,她实在疲惫不堪,坐在灶边不知不觉便打起了盹。
忽然身上一暖,她微微偏头,便撞进谢征温柔的目光里,他正轻轻将一件外袍披在她肩上。
“怎么还不睡?”谢征声音放得极轻。
齐姝看向灶上的药罐,伸手将药倒进碗中,淡淡笑道:“给我们谢大侯爷熬药呢。”
“饭在锅里温着,你先吃,等吃完,药也刚好能喝。”说完,她便起身要去为他端饭。
谢征望着她清瘦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不舍,轻声开口:“我刚才去见了谢五和谢七,霁州军事告急,我……怕是待不了几日了。”
齐姝端碗的手微微一顿,声音平静:“嗯,我知道,你迟早是要回战场的。”
谢征上前一步,心跳有些乱:“那你呢?不如随我回去?有我在,皇上不敢动你和曦儿分毫。”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悔意,他用的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给她承诺。
齐姝轻轻摇了摇头:“这样的日子很好,我很喜欢。”
她不想让曦儿卷入那些纷争,孩子还太小。
“好了,快吃饭吧。”她将饭菜一一摆到他面前,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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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询一路快步奔向随元淮的住处。
此刻随元淮正与随元青商议要事,长信王年事已高,如今崇州军务,大半都握在随元淮手中。
赵询神色匆匆闯进屋,刚要开口,瞥见随元青在旁,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随元青见状,立刻起身:“大哥既有要事,我先告退。”
随元淮摆了摆手:“自家兄弟,没有什么可避的。”
他转而看向赵询,眼神冷厉:“出什么事了?”
赵询躬身急禀:“世子爷,属下这次去焉州边界小镇采买粮食,遇见了…遇见了长公主殿下!”
“什么?”随元淮猛地起身,又惊又喜,“她不在京城?”
疑惑很快涌上心头:“可她为何不回京?”
赵询神色犹豫,随元淮冷声逼问:“还有什么,一并说!”
“属下打听得知,公主殿下有一个五岁的孩子,若是殿下当年出逃时发现已怀有身孕一切便说得通了,只是……”
随元淮眉头紧蹙,从未见赵询如此吞吞吐吐:“只是什么?快说!”
“只是镇上之人都说,殿下有位在外经商多年的夫君,近日刚刚归来,只是此事疑点重重,六年从未现身,偏偏这时出现,属下怀疑,其中必有蹊跷。”
随元淮脸色瞬间冷得骇人:“夫君?除了我,她哪来别的夫君!”
他攥紧拳头,心中涩意翻涌:“还愣着干什么,去查!”
赵询冷汗涔涔,连忙应声:“是!”
赵询退下后,随元青上前一步,轻声劝慰:“大哥,找到嫂嫂本是喜事,如今还多了一位小侄子,至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嫂嫂孤身一人在外艰难,说不定只是编造出来,掩人耳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