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询转身快步折回溢香楼,一进门便急忙看向俞浅浅,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方才那位背着药箱的姑娘,可是林安镇本地人?”
俞浅浅心头一转,暗自琢磨着他为何突然这般追问。
她心里清楚,齐姝当年是避祸才来到林安镇,正犹豫该如何开口,一旁的李大叔已经先搭了话。
“客官说的可是齐大夫?”
“她姓齐?!”赵询声音猛地拔高,惊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李大叔浑然不觉,笑着点头:“齐大夫可是咱们林安镇有名的女大夫,莫非客官府上女眷要看病?”
赵询连忙收敛神色,找了个由头掩饰:“正是,早听闻林安有位医术高明的女大夫,内子身子不适,正愁找不到稳妥的女医。”
话里之意,分明是想让人引荐。俞浅浅心头一紧,连忙开口挡了回去:“怕是不巧,齐大夫近日恐怕没空。她那位在外行商多年的夫君刚回来,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正忙着呢。”
“夫君?齐大夫已经嫁人了?!”赵询险些失声,拼尽全力才按捺住心底的惊涛骇浪。
俞浅浅瞧他神色异样,心中更是狐疑,莫非他是对齐姝动了心思,索性把话说死:“可不是嘛,孩子都已经五岁多了。”
“五岁多?”赵询被这接二连三的消息砸得头晕目眩,半晌回不过神。
他强作镇定,对着俞浅浅拱手:“既然如此,便不便打扰了,改日再说。多谢俞掌柜告知。”
面上看似平静,赵询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一回到客房,他立刻沉脸吩咐手下:“马上去查这位齐大夫的底细,最重要的是,查清那个孩子是几月出生!”
他暗自盘算,齐姝当年离开长信王府是在三月,若孩子是腊月前后出生,那必定是主子的骨肉无疑。
赵询留下几人在林安镇暗中查探,自己则连夜套车,赶回了霸下。
夕阳西沉,天色早已黑透。
齐姝这才提着食盒匆匆进门,扬声唤道:“蒹葭,曦儿,我回来了。”
她一路走进内室,齐曦正坐在小书房里看书,蒹葭则坐在灯下,给孩子缝补衣物。
“小姐回来了。”蒹葭连忙放下针线,快步迎了上来。
齐姝点点头,将食盒递了过去:“去厨房把菜热一热,这一路回来都凉了。”
“好!”蒹葭接过食盒,便往厨房走去。
“里面有盅荔枝玫瑰饮不用热,我知道你爱喝,特意给你带的。”齐姝笑着叮嘱。
蒹葭的笑声从厨房传来:“知道了,还是小姐最疼我。”
齐姝看向小书房,柔声道:“曦儿,别看书了,天黑伤眼睛,马上就吃饭了。”
齐曦乖乖合上书本:“知道了,娘亲。”
“你言叔叔呢?”
“言世叔出去了,说娘亲回来不用等他吃饭。”齐曦如实答道。
“言世叔?他教你这么叫的?”齐姝忍不住失笑。
齐曦用力点头:“嗯,言世叔说,我们两家是世交,要叫世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