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淮转身上了马车,指尖玩味地摩挲着手链:“这手链被别的男人拿过了,不干净,便交由臣保管吧。”
齐姝冷冷瞥他一眼,唇瓣紧抿,偏过头去,不愿与他多说半句。
“回宫。”随元淮冷声吩咐。
车轮缓缓滚动,马车平稳启程。
随元淮的目光始终落在齐姝身上,自上而下缓缓打量,最终定格在她腰间悬着的那块玉佩上,眸光微深。
“上次宫宴时,便见殿下戴着这块玉佩。”他轻声开口,语气里藏着试探。
齐姝微微一怔,指尖不自觉抚上腰间温凉的玉,声音柔了几分:“是我儿时一位玩伴送的。”
“这玉材质看来并不上乘,配不上公主,臣为公主换一块上好的。”随元淮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齐姝闻言,怒气瞬间涌了上来,她抬眸瞪向随元淮,语气又急又气:“你懂什么?!这块玉对我极为重要,谁稀罕你的什么好玉。”
齐姝抿紧唇,慢慢低下头,思绪瞬间被拉回多年前那个孤寂的中秋。
-回忆-
年幼的齐姝父母早亡,孤身踏入深宫,规矩森严,举目无亲。
那一年,恰逢父母忌日,宫中却正为中秋大摆宴席,笙歌阵阵,满宫热闹,竟无一人记得。
她独自躲到御花园池塘边,望着水中游弋的锦鲤怔怔出神。
母亲生前最喜锦鲤,说它们能带来好运,家中从前也养了许多。
齐姝轻轻撒下鱼食,看着鱼儿争相抢食,鼻尖一酸,眼泪无声地砸在衣襟上。
“你怎么哭了?”一道稚嫩干净的声音轻轻响起。
齐姝慌忙抹去眼泪,强装倔强:“我才没哭,是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你明明就是哭了。”小男孩走到她面前,语气认真又执拗。
齐姝抬眸看他,声音带着委屈的闷意:“你说是就是吧,本宫不与你计较。”
男孩蹲下身,仰头望着她,眼神清澈又温柔:“你好像很难过。”
齐姝终究只是个孩童,再也绷不住,哽咽出声:“我…我想我母亲了。”
“那你就去找她呀。”男孩天真地开口。
这句话戳中了她最深的痛处,齐姝瞬间哭得更凶,泪水止不住地落:“再也见不到了…”
男孩皱起小小的眉头,略一思索,抬手从自己腰间解下一块温润的玉佩,郑重递到她面前。
“这个给你。”
齐姝哽咽着抬眼:“这是什么?”
“我小时候一见不到母亲就哭,母亲把它挂在我的床头,见到它,就像见到母亲一样,现在送给你,你以后想母亲了,就看看这块玉佩。”
齐姝轻轻接过玉佩,冰凉的掌心接触到暖玉,给心也带来一丝温暖:“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小男孩掏出自己的手帕,笨拙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小声答道:“我不经常进宫,所以你没见过我,我叫齐旻。”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齐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