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齐姝正打算前往广佛寺上香,安太妃见状,笑着开口:“你要去寺里,不如让长信王世子陪着一道,路上也有个照应。”
齐姝连忙摇着头,凑上前挽住安太妃的胳膊软声撒娇:“以后成亲,每日朝夕相对的,保不齐哪天就厌烦了,现在还是少见为好。”
安太妃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满是无奈:“你这丫头,哪儿来的这般歪理。”
“母妃~”齐姝晃了晃安太妃的衣袖,眉眼间尽是娇憨。
安太妃素来疼她,自小把她养在身边,视若掌上明珠,哪里拗得过她,只得松口:“罢了罢了,随你去吧。”
齐姝脸上瞬间漾开明媚的笑意,抱着安太妃的胳膊亲昵道:“多谢母妃,母妃最疼我了。”
安太妃无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你啊, 真是个磨人的小丫头。”
不多时,一架马车从皇宫宫门驶出,一路朝着广佛寺疾驰而去。
齐姝轻轻掀开马车帘,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染上几分淡淡的伤感:“日后嫁去崇州,怕是再难轻易回到京城了。”
待到了广佛寺,齐姝步入大殿,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轻声默念:“一愿大胤国泰民安,二愿母妃身体康泰,三愿……”
她顿住话音,缓缓站起身,终究没说出心底那第三个愿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其实她此番前来,哪里是为了上香,不过是想寻个由头出宫散心罢了。
随意散步至后院的风雨廊亭,石桌上一盘未下完的棋局,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
蒹葭凑近看了看,疑惑开口:“是谁在此处弈棋?看着像是还没下完呢。”
齐姝素来喜爱下棋,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正经爱好,她细细端详着棋局走势,思索片刻,抬手落下一子。
翌日,齐姝再次来到广佛寺风无廊亭,却见石桌上的棋局,对面已然多落了一子。
蒹葭见状,忍不住惊呼:“白子动了!长公主,怕是有人邀您入局啊。”
齐姝望着棋局,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轻声道:“不是他邀我,是我先闯入了别人的局。”
另一边,驿馆之内。
赵询站在一旁,看着俯身挑选衣料与首饰的随元淮,低声劝道:“主子,王爷早已为您备好了聘礼,您不必亲自费心挑选。”
随元淮头也没抬,语气笃定:“姝儿值得这世间最好的,半点马虎不得。”
话音刚落,他眉头骤然拧紧,看向一旁捧着衣料的下人,语气冷厉无比:“这些都不行,若是再寻不到合我心意的,你也不必活着了。”
那下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随元淮冷眼瞥去,厉声呵斥:“还不快去!”
随元淮脑海中浮现出齐姝明媚的笑颜,周身戾气稍稍散去,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姝儿近来在做什么?”他淡淡开口。
赵询回想底下传回的消息,低声回道:“公主近日每日都往广佛寺礼佛。”
随元淮饮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每日都去?”
“是。”赵询恭声应道。
随元淮眉头微蹙:“她从前也这般?”
赵询摇了摇头:“据查到的消息,公主往日去广佛寺并不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