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时知道的?”谢征望着眼前的樊昭月。
樊昭月不慌不忙,为他与自己各斟一杯热茶,语气平静:“很早便知道了,齐旻与随元青都能一眼看穿我的心思,何况是你。”
谢征低笑一声:“所以,你是将计就计?”
樊昭月轻轻摇头:“我只是相信你。”
“可我还有一事不解。”谢征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林安惨案,尚不足以让你下定决心走到这一步,必定还有别的缘由。”
樊昭月颔首:“不错,你知道 魏祁林吗?”
随元青盯着紧闭的房门,来回踱步,心绪焦躁难安。
齐旻看得不耐,重重放下茶杯:“随元青,别晃了,晃得人头晕。”
随元青索性在他身旁坐下,语气满是不甘:“你还有心思喝茶?你可知昭月在里面与谢征做什么?谢征是败军之将,依我看不杀了他也要关起来!
齐旻冷冷嗤笑:“蠢货。”
“齐旻!”随元青勃然变色,“你不是我大哥,我不会再让着你!”
齐旻全然不理他的怒火,淡淡开口:“你以为凭人心涣散的崇州军,与区区万人的赤天军,能这么容易胜过谢征的焉州军?”
随元青一怔,声音低了几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骤然醒悟,失声惊呼:“你是说…谢征是故意放水?!”
齐旻只是平静饮茶,不再理会。
随元青又急又闷:“你怎一点也不急?昭月便要称帝,谁能伴她身侧?我可不想……不想做小!”
齐旻抬眸看他,语气笃定:“我为何要急?昭月早已应我,要与我共享天下。”
房门骤然被推开,樊昭月缓步走出,含笑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这般热闹?”
“没…没什么。”随元青慌忙掩饰。
齐旻无奈翻了个白眼。
樊昭月转向谢征:“那就半月后,攻入京城,也许魏严还会做什么也不一定。”
“我去准备。”谢征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未曾看齐旻与随元青一眼。
他要去安抚自己的士兵,毕竟在一众将士看来,樊昭月大败焉州军,就连他们的主帅谢征,也被其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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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屋内内一片静谧,樊昭月刚沐浴完毕,发丝还带着些许湿意,刚刚躺在榻上
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樊昭月闭着眼,连睁眼的心思都没有,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能这般悄无声息潜入她居所的,也就那么几人,可偏偏会做出这种事的,唯有一人。
“随元青,你想做什么?”樊昭月的声音突然响起。
黑影顿时僵在原地,索性不再遮掩,语气里满是委屈:“昭月,齐旻说,你答应他,要和他共享天下。”
樊昭月闻言,缓缓睁开眼,起身走到桌旁,重新点燃案上的蜡烛。
听着这句话,樊昭月心头一动,当初在焉州大营的牢中,随元青也是这般,红着眼问她是不是真的嫁给了谢征。
这一刻,她望着眼前满脸委屈的随元青,心头忽然泛起一丝愧疚,暗自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厚此薄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