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衡,你当真决定了?”公孙鄞目光沉沉,凝望着身前的谢征。
篝火跃动,暖光映亮谢征深邃的眼眸,他的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我早已决定,自你告知魏严派兵屠戮林安那日起,我便知晓了昭月的新身份。”
“所以,你是故意放任樊娘子去见随元青的?”公孙鄞微讶。
谢征颔首,他是故意的,他比谁都懂昭月的选择。
魏严,你造下的罪孽已够深重,你能扶立傀儡帝王,我谢征同样可以。
但若称帝之人是昭月,她必定会是一位明君。
“你呢?还愿做我的军师?”谢征轻笑看向他。
公孙鄞轻抿一口茶水,无奈又笃定:“谢九衡啊谢九衡,这般宏图伟业,少了我怎么成?只是我有一事牵挂……”
“放心。”谢征语气沉稳,“昭月不会为难长公主,我保证。”
“如此我便再无顾虑。”公孙鄞颔首,“只是你打算何时告知樊娘子你的心思?”
谢征望向大帐方向,烛光将樊昭月的身影映在帐上:“等拿下卢城再说,过早泄露,恐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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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谢征大军开拔,直奔卢城。
而距卢城更近的魏祁松与樊长玉,却遇上了全然未曾预料的敌人。
樊长玉看着刀下受制的李怀安,心头微涩,情绪复杂。
李怀安惊怒交加:“长玉,你怎会在此?”他扫过四周旗帜,脸色骤变,“你加入了赤天军?!”
樊长玉喉间一哽,终是低声吩咐手下:“将他带走关押,不许……不许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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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州军与崇州军大战一触即发,齐旻早已率精锐潜入卢城,只等赤天军主力一到,便里应外合破城。
贺敬元将大部兵力调去抵挡长信王,城内空虚,恰好给了齐旻可乘之机。
“你究竟是何人?放开我!”贺敬元怒目瞪着身前之人。
齐旻神色淡漠:“我名齐旻,承德太子之后。”
“是你?你居然还活着?”
齐旻不耐烦摆手:“带下去,昭月说了,不许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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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之上,杀声震天。
樊昭月早已暗中放走随元青,此刻他应已绕至长信王后路。
只要长信王一死,崇州军便尽在掌握。
“昭月,小心!”谢征沉声提醒。
樊昭月回头颔首:“你也是。”
全军冲杀而出,兵刃相接,血肉横飞,樊昭月手握双刀,径直朝着长信王冲去。
长信王挑眉,满脸不屑:“你这样的小卒,也敢拦我?”
樊昭月冷笑,刀锋冷冽:“拦你?我还要杀你。”
长信王话音未落,樊昭月已持刀冲杀而至,双刀裹挟着凌厉风声,直劈对方面门。
长信王猝然抬枪格挡,金火星四溅。
樊昭月身形轻灵,旋身避开长枪锋芒,双刀顺势缠上枪杆,借力猛然一拧。
长信王虎口一震,长枪险些脱手,神色骤变“你怎么会魏家两虎将的刀法,你究竟是什么人?”
樊昭月冷笑一声,不给长信王丝毫喘息之机,左脚点地腾空,反手一刀横削而去,刀尖插入他的脖颈。
“你只需要记住,杀你的,是赤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