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

沈昭羽看着他，良久，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

"萧景凌，"她说，"我选中你了。再一次。"

"不是因为你，为我折梅，为我磨咖啡，为我撑伞。是因为，你让我，成为我自己。这是，我在这个世界，最想要的。"

萧景凌握紧她的手，眼眶微红："昭羽，我……"

"叫我羽羽，"她说，"在这个世界，我是沈昭羽，不是帝师。你是萧景凌，不是天子。我们是，平等的伴侣。"

"好，"他说，声音发颤，"羽羽。"

他顿了顿，笑了："这名字，好软。不像，老师的风格。"

"在这个世界，"沈昭羽说，"我可以，软一点。因为有你，在。"

他们的婚礼，在江南举行。

不是古代的大婚，是现代的，简单的，只有亲友的仪式。但萧景凌，坚持加入了一些"古代元素"——

他在婚礼前，亲手种下一株梅树。他说："这是我们的，见证。千年之前，是。千年之后，也是。"

他在婚礼上，没有说"我愿意"，是说"朕……我，愿与沈昭羽，共治余生。独立，却并肩。不依附，却相守。"

沈昭羽穿着白纱，笑着纠正他："说错了，是'我愿意'。"

"我愿意，"萧景凌立刻改口，然后，轻声说，"但我的心里，还是那句。千年之前，是。千年之后，也是。"

他们亲吻，在亲友的掌声中，在江南的梅花下。

那株梅树，是萧景凌从古代移栽的品种，在这个世界，依然盛开。他说，他穿越时，带了种子，种在江南旧宅，如今，又带到了这里。

"这是，我们的，"他说，"跨越千年的，信物。"

婚后，他们开始了，真正的"共治"。

萧景凌创立了一家咨询公司，专门帮助企业，解决"复杂的权力斗争"。他说，这与朝堂，并无不同。

沈昭羽继续她的历史研究，专门研究"大胤朝"。她说，她要写出，最完整的，关于那个朝代的历史。

"你知道吗，"她对萧景凌说，"史书上，关于那位天子的记载，最后一句是——"

"'承安帝萧景凌，废除六宫，与帝师共治天下。帝师卒，帝独居十年，寻穿越之法，终与帝师，重逢于千年之后。'"

萧景凌微笑："这是，我想要的。也是我，得到的。因为有你。"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羽羽，这一生，我会继续，做你的'男宠'。不要名分，只要陪伴。不要依附，只要并肩。"

沈昭羽握住他的手，笑了："好。但我要，给你名分。你是我的，丈夫。我的，选中的人。我的，跨越千年，也要找到的人。"

窗外，梅花盛开，如雪如霞。

千年之前，他们在并冢前约定：独立，却并肩。不嫁，却相守。

千年之后，他们终于，真正地，在了一起。

不是帝师与天子，是沈昭羽与萧景凌。

是两个灵魂，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彼此。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