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询问、质问、提问

“被神赐福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德烈克接过剑，面对圣王愿意将武器交给自己时，不由得问道。

在德烈克抵达城镇后，曾与主教有过谈话。

除了基本的住处安排，最主要的就是做弥撒。

自主教见证了圣王的赐福，做弥撒就成为了主教重中之重的事情。

“你向所谓的神询问，得到回应了吗？”在弥撒结束后，德烈克保持着敬意的问道。

毕竟寄人篱下，基本的礼仪是要有的。

主教点头，确认的说道：“不只是回应，不只是简单的回应。”

“你见过圣王了吧。”主教看着德烈克，脸上的表情是虔诚而诚恳的。

“见过了，怎么？”德烈克皱着眉，不理解主教的意思。

“你与圣王相处时，不觉得神圣而温暖吗？”

“不，我不觉得。”德烈克摇摇头，继续说道：“我只觉得……他太冷静了，冷静得令人心生敬畏。”

“神也是如此，圣王更是如此，他可是我亲眼见证的——神赐者。”

……

“被神赐福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视角回到现在的执政屋，德烈克接过剑后，没有行礼，这里只有两个王。

圣王看着德烈克的眼睛，顷刻间的空洞后，圣王的眼睛恢复了金色瞳孔。

当他坐回椅子上，他说道：“没什么，只是会更聪明，活的更久。”

他隐瞒了那无时无刻缭绕在耳边的预言低语，即使闭上眼睛也从未停息的低语。

德烈克看着重新低头做研究的圣王，皱了皱眉，没说更多的话，简单的行礼后，德烈克便离开了执政屋。

“原谅我未告知你所有的真相。”圣王完成了植物之间的授粉，等待着实验的结果。

执政屋再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但他习惯了。

……

燃锤的面骨几乎难以完全复原，即使要做出定制的金属面骨也是需要大量的时间。

雷电链的不间断灼烧面部皮肤，皮肤焦枯是必然的。

当燃锤总算站起身子，拆下脸上的绷带时。

矮人们被吓了一跳。

“我的天！”

“燃锤……你的脸……”

燃锤感到右半边的脸有些干枯。

手指摸了一下，对于燃锤最直接的感受是。

烫。

非常的烫。

再看一眼触摸的手指

手指灼伤。

“镜子！镜子！”燃锤令人拿来镜子，几乎从床上跳了下来。

当镜子拿来时，燃锤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半边的脸是伤痕与缝合痕迹，肌肉收缩，几乎贴近骨头。

另外一半，则要恐怖的多。

闪电从骨头缝隙往外迸发，脸上的肌肉几乎灼烧殆尽，焦黑的肌肉和烧焦的毛发挂在骨骼上。

眼球深陷眼窝，骨头外露，露出了闪电链连接的痕迹。

这便是燃锤多次使用雷电法术的代价。

燃锤在房间里沉默的看着自己的面容，其他人识趣的离开。

后续的两个小时，人们在房间外描述里面的声音。

“燃锤显然气疯了，我们刚刚出去，只是五分钟。”

“那个疯老头就在房间里大吵大闹，酒杯啊、木头啊、玻璃啊……一大堆的东西不是在摔就是在碎。”

“后面这个老头在里面哭了出来，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哭，我又不是燃锤。”

“然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我猜是在发呆，你也知道，大哭大闹后往往会恍惚的。”

“只是……燃锤出了房间后……脸上的表情不对劲。”

“他脸上的闪电链更明显了，说实在话，要不是闪着蓝光，要不然那满脸的闪电简直就是他的新面骨。”

“后续他去哪了，我也不知道，没人敢问。”

红宝石听完了这一席话，不由得感到脊背发凉。

摆了摆手，让那名报告的人离开后，红宝石不安的揉搓着手。

恐惧，由内而发的恐惧让红宝石不由得颤抖。

燃锤也变了，但与工会长的变化截然不同。

“不能……再妥协了。”

“下一次矮人会议……”红宝石看了眼日历，手指颤抖的在会议日期上点了点。

头脑一顿发麻，咽喉不断吞咽：“一个星期后……一个星期后……”

……

精灵处，数根世界树枝散落在方圆二十公里的范围内。

茉莉行走于街道上，周围的人们不断的谈说着魔法与自然、制作弓箭的工坊、自然舞会的举行和炼药坊不间断的炊烟。

乡土气息让茉莉感到安心，同时她也清楚一件事情。

这些人中，有一半是千年血仇的老兵。

精灵是世界知名的长生种，几乎望不到头的寿命也让精灵的文化蓬勃发展。

长期生活于自然，精灵对于地形的运用也是大师。

从千年血仇中存活的任何一名精灵都能成为任何文明的战略部长。

“神使大人。”茉莉身边，一名茉莉的贴身侍从说道：“您不打算去看看兵营吗？”

茉莉扭过头，看着这个侍从。

一名女孩，面容可爱，但一只瞎了的眼睛与深刻的刀痕诠释了一件事情。

她也是千年血仇的老兵， 年龄587岁。

“你在担心那些千年老兵吗，忍冬花？”茉莉显然不打算前往兵营，那些人的训练过程已经是肌肉记忆了。

“说来也是。”忍冬花回正头，斗篷下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自动弩上。

茉莉将手放在忍冬花的肩膀，温热的法术舒缓着忍冬花紧绷的神经。

“没必要，不可能会有暗杀的。”茉莉说着，在街道上放松的散着步。

“抱歉……身体不自觉的……”忍冬花松开手指，一丝丝的焦虑感在她的内心缭绕着。

“我知道，我也参与过千年血仇。”

“我……我也知道……原谅我的紧张。”忍冬花低下头。

“不，不是紧张。”茉莉回过身子，俊俏的面容在日光下照耀，如仙子，沉鱼落雁。

“谨慎是对的，但你不能一辈子谨慎。”茉莉抬起忍冬花的头，轻声温柔的说道：“你已经谨慎数百年了，难得的放松，那就好好休息吧。”

忍冬花看到了茉莉不同寻常的一面。

也难怪，这样的人能成为首领。

也难怪，这样的人能被世界树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