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正在进行,宁婳和陈皮已经离开。
陈皮打了个哈欠,笑笑,“婳婳,今天晚上这事儿还挺有意思,我看啊,那伙日本人不仅盯上了佛爷,还盯上了你,不然怎么会在你的医院搞事情。”
“没办法,谁让我太耀眼了呢,我回长沙的事,已经在全国各大报纸上挂了十几天了吧,想找我看诊的人,能从我家排到张启山他家。”
两人溜达到宁婳家门口,看到了一封被牛皮纸包裹着的信封,打开一看,是张海侠的字迹。
开头感谢了一番宁婳救好了张海琪和张海侠,最后提到,他们正好要北上,去东北祭祖,中间路过长沙,要住一段时间,想来拜访一下,提前来一封信,问一问什么时候过来合适。
“说这种脱裤子放屁的话干什么,他们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到,是老天说了算,又不是我说了算。”宁婳把信收好,放到柜子里。
陈皮已经躺到床上了,靠着松软的枕头,笑眯眯地看着宁婳,“张海楼?”
“对,他们母子三个要过来。”
宁婳躺在陈皮身边,窗外的虫鸣鸟叫伴着露水低落的声音传来,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快要天亮了。
“婳婳,对张小鱼你是怎么想的?我不比他强?你得选我啊,我那聘礼都给你送过来了。”
陈皮不在意张海琪几个,他只在意宁婳的心到底在谁身上。
实际上,宁婳也不知道。
在她漫长的生命里,她从没思考过结婚这个问题。
一个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好吗?
“你总得让我想想吧,现在局势动荡,真成婚也得往后推推。”
陈皮张开胳膊把宁婳抱在怀里,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外面一点点亮起来,他俩渐渐睡熟了。
没睡多一会儿,门就被踹开,宁婳穿着睡衣在客厅喝水,看到了带着人闯进来,气势汹汹的霍文海。
宁婳明白过来,九门各个当家人都不好惹,他不敢动,就只能挑自己一个医生下手,她不由得笑出声。
真拿自己当软柿子捏了?
霍文海见宁婳莫名其妙笑出来,摸不到头脑,“你笑什么?宁院长,你挺悠闲啊,去欧洲游历的时候,替一个日本人看过病,对吧?你通日了。你医治过的那个日本人,是他们的亲王。”
“那老亲王八十多岁了,没我医治连家门都出不去,就算吃了我几副药,也不过是能自由行走,这算哪门子通日?他对这场战争并不看好,几次三番建言献策,要尽快结束,不是也没听他的吗?”宁婳揉揉眉心,往沙发上一坐,懒洋洋的,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她昨晚上累了一晚上,觉都没睡两个小时,就被这群人打扰了。
也就是她脾气好点,换成陈皮被霍文海围住,早就给他们教训了。
“你对那边的上层,都很了解啊?是不是还和别人有往来?宁院长,不好意思了,我们要对你这里进行搜查。”
“搜吧,搜,能搜出什么来。”
宁婳径直进了卧室,按了一下台灯周边的按钮,门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