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江城第一看守所。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我拿起了探视电话。
玻璃那头,顾泽穿着囚服,被狱警按在椅子上。
他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茬。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穿着手工高定西装的顾氏总裁,如今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死死抓着电话听筒,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为什么?”
“沈昭,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到了这一步,他依然不相信,自己会栽在我这个他眼中的“废物”手里。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平静。
“顾泽,你太傲慢了。”
“你以为把我踩在脚底下,用我爸的命威胁我,我就会像条狗一样对你感恩戴德。”
“你把装满机密账单的U盘扔给我的时候,真的以为我只会做个敲键盘的算账婆吗?”
顾泽的嘴唇剧烈发着抖:
“那些死循环的代码……是你写的?”
“林夏的海外账户,也是你套上去的?”
我没有否认。
“不仅如此,你那个黑色公文包的夹层,我也打开过。”
“你和林夏的聊天记录,我一字不落全看了。”
听到这里,顾泽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终于明白,这半个月来我在他面前的卑躬屈膝、温顺贤良,全都是为了亲手替他编织绞刑架。
“你……你早就知道了?”
“沈昭,你竟然敢算计我!”
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拍打着防爆玻璃,手腕上的手铐撞击出刺耳的动静。
两旁的狱警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回椅子上。
我看着他无能狂怒的样貌,觉得格外无趣。
“顾泽,沈氏的股份,法院已经启动了退还程序。”
“你和林夏不仅要面临十年以上的刑期,还要把吞进去的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还清债务。”
“你费尽心机,用尽手段,最后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这滋味,好受吗?”
顾泽僵在椅子上,眼神逐渐从疯狂变成了极致的绝望。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如果当初他没有贪图沈家的家产,没有去迎合林夏的恶毒。
此刻的他,依然是江城新贵,依然拥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妻子,更不会面临漫长的牢狱之灾。
可是现在,全没了。
“昭昭……昭昭我错了!”
顾泽突然痛哭流涕,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我是被林夏那个贱人蛊惑的!”
“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帮我请律师,我知道你认识最好的……”
我没有再听他那些恶心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玻璃内的声音瞬间被切断,只剩下他长着大嘴无声哀嚎的丑态。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探监室。
外面的阳光很好,微风拂过脸颊,带着久违的暖意。
市医院的草坪上。
我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父亲,慢慢散着步。
国外的脑科专家已经做完了第二次手术,父亲的手指今天早上奇迹般地动了一下。
法院的判决书就在我的包里。
沈氏集团的资产已经解冻,那些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回到我们手里。
“爸,起风了。”
我替父亲拢了拢腿上的毛毯。
“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