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二年，春。

御花园的桃花开了。

苏九儿站在池塘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水里的锦鲤。

她是来选秀的。

准确说，是系统把她扔进来的。

【目标锁定：本位面气运之子，康熙皇帝玄烨，32岁。身上有她需要的龙气。】

【任务：接近他，拿到龙气。任务完成即可脱离本世界。】

她打了个哈欠。

又是皇帝。又是后宫。又是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

活了千年，这种事她见得太多了。

不过这个康熙倒是年轻，才三十二岁，比她预想的要小。她以为这个时代的皇帝都是老头子。

她低头看了看水中的倒影——

今天特意收着了。妆容素淡，衣着普通，站在一堆精心打扮的秀女里，应该不起眼才对。

她就想安安静静混过选秀，然后找个机会接近皇帝，拿完龙气走人。

至于怎么拿——

她勾了勾嘴角。

千年狐妖，还搞不定一个凡间皇帝？

身后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很奇怪——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下意识转身。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

他站在十步之外，一身明黄常服，剑眉星目，周身气势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是皇帝。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刚要福身——

却发现他的脚步停了。

停在十步之外，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苏九儿心里微微一动。

她见过太多男人看她的眼神。欲望的，痴迷的，贪婪的，疯狂的。

但这个不一样。

他看她的眼神里，有惊艳，有恍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在看一个找了很久的人。

“你叫什么？”

他开口，声音比她想得要低沉。

她福身：“奴才苏九儿。”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她。

风吹过，桃花瓣飘落，有几片落在她肩上。

他看见了，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那种想靠近又克制的样子……

苏九儿心里涌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这人，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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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圣旨到了她暂住的储秀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州织造苏廷煜之女苏九儿，柔嘉成性，淑慎持躬，着封为宸嫔，赐居承乾宫主位。钦此。”

宣旨的太监笑容满面：“恭喜宸嫔娘娘，贺喜宸嫔娘娘！”

她愣住。

宸嫔？

选秀第一天，直接封嫔？

太监压低声音：“娘娘，皇上还说了，选秀终止。其余秀女，明日赐金返乡。”

她彻底愣住了。

选秀终止？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太监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皇上说，今晚请娘娘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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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她被领进去的时候，他已经等在那里。

烛火摇曳，他坐在床边，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她走到他面前，正要跪下请安，他已经伸手扶住了她。

“不必。”

他的手碰到她的手腕，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他。

烛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不像一个帝王。

“朕……”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朕今天在御花园看见你，就知道……”

他顿住了，像是在斟酌措辞。

她轻声问：“皇上知道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灼热得让她这个千年狐妖都有点心惊。

“知道你是朕的。”

他说得很轻，但很肯定。

她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一笑，她放开了几分。

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转，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皇上，”她的声音软下来，“我们才第一次见。”

他喉结滚动。

“第一次？”他低下头，靠近她，呼吸近在咫尺，“朕怎么觉得……等了你很久？”

她心里一动。

这话……她听过无数次。每个被她魅惑的男人，都说过类似的话。

但他说的时候，眼神里没有痴迷，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笃定。

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他的手很热，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持剑留下的。

“宸……”他喃喃，“朕今天想了很久，该给你什么封号。宸——北极星所在，帝王之居。”

他看着她，目光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朕把心给你住。你住进去，就别出来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活了千年，听过无数情话。但从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

把心给你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吻很轻，像怕吓着她。但那种克制的力道下面，是几乎压抑不住的渴望。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感受到他的心跳——

快得像要蹦出来。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

“九儿……”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朕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朕……想要你。”

她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突然有点不忍心逗他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皇上，”她在她唇边低语，“臣妾在这儿呢。”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把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那一夜，他要了她三次。

每一次结束，他都把她箍在怀里，像怕她跑掉。

她在情潮中喘息，他却一直看着她，眼睛都不眨。

“皇上看什么？”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

“看你。”

“看不够？”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这辈子都看不够。”

她怔住了。

然后，她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

“皇上这话，臣妾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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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他已经去上朝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承尘，发了很久的呆。

系统突然冒出来：

【宿主，龙气获取进度：5%。按照这个速度，你很快就能完成任务。】

她没理它。

系统又冒出来：

【宿主，你刚才为什么不用魅惑技能？你完全可以用技能加速获取龙气。】

她翻了个身。

“没用。”她说，“他自己先上头了，我用什么技能？”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世界的男主，确实有点奇怪。】

她没说话。

但她心里知道，奇怪的不是他。

是她。

因为刚才系统问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加速完成任务”。

她想的是——

他昨晚说，这辈子都看不够。

她好像……也愿意让他看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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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他下朝回来。

她正要起身行礼，他快步走过来按住她。

“别动。”

他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

“睡得好吗？”

她笑：“皇上走了，臣妾就睡不着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

“那朕以后不走。”

她挑眉：“皇上不用上朝？”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

“可以让大臣们等一等。”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皇上，您这样会被人说是昏君的。”

他看着她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昏君就昏君。”他说，“有你陪着，昏君也值了。”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

这句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又想不起来。

他低头吻她，打断了她的思绪。

“九儿，”他在她唇边低语，“朕这辈子，做过很多对的事。最对的，就是昨天去了御花园。”

她勾住他的脖子。

“臣妾也是。”

——最对的，就是在御花园里，回头看了皇上一眼。

她没说出口的是：

活了千年，她第一次觉得，任务什么的……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窗外，桃花开得正盛。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他抱着她，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她想：

陪他过完这一生，好像也不错。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