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别管我！”张凌赫对着沈曼怒吼，手中的手枪喷吐着火舌，逼得上方的敌人暂时缩回了掩体后。

沈曼咬了咬牙，转身向着排水通道的深处冲去。张凌赫紧随其后，一边撤退一边不时回头射击，压制着身后追来的杂乱脚步声和子弹呼啸声。

两人冲出排水通道，眼前是一条狭窄的后巷，雨水混着泥浆在脚下肆意横流。头顶上，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曳，忽明忽暗。

“分头走！”张凌赫低声道，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凝重，“你左我右，十分钟后在巷口那辆红色轿车旁汇合。”

沈曼点头，毫不犹豫地贴着左侧的墙壁，借着阴影的掩护，快速向巷口摸去。

张凌赫则贴着右侧的阴影，一步步深入。巷子两侧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和生锈的铁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他屏住呼吸，握紧手枪，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突然，他的脚步一顿。

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雨中，背对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张凌赫眼神瞬间锐利，枪口稳稳地指向那人的后背：“别动！把手举起来！”

那人缓缓转过身。

借着微弱的灯光，张凌赫看清了那人的脸，瞳孔猛地收缩。

“是你？”张凌赫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林婉的邻居，那个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修车铺老板——老马。

老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憨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他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嘲弄：“张警官，好久不见。”

“你也是赵天翔的人？”张凌赫厉声问道，枪口纹丝不动。

“算是吧。”老马淡淡地说道，“不过，我更愿意称之为‘生意伙伴’。”

“林婉的死，你也参与了？”张凌赫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她太天真了。”老马摇了摇头，“为了一个线人，为了一个警察，就想要毁掉整个计划。她不死，我们都不安心。”

“所以你们就设计了那场大火？”张凌赫咬牙切齿。

“那场大火烧掉的，不过是一个替死鬼罢了。”老马轻笑一声，“真正的林婉……”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张凌赫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着老马的耳边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的一个木箱。

老马脸色一变，身形一闪，躲到了一个废弃的汽车轮胎堆后。

“找死！”

老马从轮胎堆后探出头，手中寒光一闪，一枚飞刀直奔张凌赫的面门而来。

张凌赫侧身一闪，飞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他没有丝毫犹豫，几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枪托狠狠砸向老马藏身之处。

老马从另一侧闪出，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张凌赫的咽喉。

张凌赫侧身避过，顺势抓住老马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老马的腕骨应声而断。

老马闷哼一声，匕首掉落在地。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起膝盖狠狠顶向张凌赫的腹部。

张凌赫早有防备，一脚踢在老马的小腿上，将他踹翻在地。

他迅速上前，用枪口顶住老马的脑袋：“说！林婉在哪？”

老马躺在泥水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依然冰冷：“你……永远也找不到她……”

话音未落，他突然张开嘴，似乎要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张凌赫眼疾手快，一拳砸在老马的下巴上，将他打晕过去。

他迅速搜遍了老马的全身，只找到了一部正在闪烁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目标已进入包围圈，准备收网。】

张凌赫心中一沉，知道中计了。

就在这时，巷子两侧的屋顶上突然亮起数道强光手电，刺得他睁不开眼。

“放下武器！你被包围了！”

冰冷的喊话声在雨夜中回荡。

张凌赫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他刚跑出几步，前方的巷口也冲出几个黑影，手中的枪口喷吐着火舌。

子弹打在他身边的墙壁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张凌赫狼狈地躲避着子弹，心中焦急万分。沈曼那边怎么样了？她有没有成功逃脱？

就在这时，左侧的屋顶上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一个持枪的黑衣人应声倒下。

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屋顶上的强光手电纷纷熄灭。

“张队！这边！”

是沈曼的声音。

张凌赫心中一喜，立刻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沈曼正躲在一处屋檐下，手中拿着一把从敌人手中缴获的手枪，不断向着四周射击，为张凌赫掩护。

两人汇合后，立刻向着巷子深处冲去。

雨越下越大，雨水模糊了视线，却浇不灭两人求生的意志。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甩掉了一批又一批追兵。

终于，在黎明即将到来之前，他们甩开了所有的敌人，躲进了一间废弃的仓库。

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没事吧？”张凌赫关切地问道。

沈曼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沾满泥水的U盘：“这是我在老马身上顺来的。我想，这里面应该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张凌赫接过U盘，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林婉……她还活着。”张凌赫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沈曼点了点头：“是的，她还活着。而且，她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们。”

张凌赫抬起头，看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

雨停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他们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雨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