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厉害

周诚这破题！

他把笔摔在桌上，往后一靠，仰头盯着天花板。

小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哥，吃饭了。”

周诚不吃，烦。

“又做不出来？”小伟把面放在桌上，探头看了一眼，“这不是上次做过的吗？又忘了？”

周诚瞪他一眼。

周诚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小伟拿起笔，看了一眼题目，然后默默地放下了，“算了，我也不行。”

周诚叹了口气，端起面吃了一口。面是咸的，但他心里是苦的。

“哥，你说你图啥呢？”小伟在他旁边坐下，“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考大学。考上了还好，考不上呢？”

周诚没说话，低头吃面。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周诚有人跟我说，人这一辈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谁说的？那个沈青禾？”

周诚不是。

周诚顿了顿。

周诚是夏晓兰。

小伟愣了一下：“夏晓兰？就是你说那个特别厉害的女的？”

周诚嗯。

周诚放下碗，从抽屉里掏出一封信。

周诚你看，这是她上次寄来的。她说她通过了插班生考试，马上就要去县一中上学了。

小伟接过信，看了一眼，又还给他：“哥，你是不是对那个夏晓兰有意思？”

周诚没有。

周诚说得很干脆。

周诚我就是觉得她挺厉害的。一个人，什么都靠自己，还能考上县一中。

“那你那个沈青禾呢？”

周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周诚她更厉害。

小伟看着他，叹了口气：“哥，你完了。”

周诚怎么了？

“你陷进去了。”

周诚没反驳，把碗里的面三口两口吃完，拿起笔继续做题。

小伟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煤油灯下，周诚低着头，一笔一画地算。侧脸被灯光照得轮廓分明，嘴角微微翘着，好像在做一件很开心的事。

小伟摇了摇头，关上门走了。

-

沈青禾收摊后，绕路去看了夏晓兰的摊位。

夏晓兰的摊子摆在集市最热闹的地方，挂着一排花花绿绿的衣服——碎花衬衫、涤卡裤子、的确良裙子，都是当下最时髦的款式。

旁边竖着一块硬纸板，上面写着“新款上市，三天包换”。

沈青禾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夏晓兰正忙着招呼客人，声音清脆，动作利落，脸上带着笑。她旁边站着舅妈，帮忙收钱、递衣服，忙得脚不沾地。

沈青禾生意不错啊。

沈青禾走过去。

夏晓兰抬头看见她，笑了。

夏晓兰青禾！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件衬衫的领口，我总觉得有点不对。

沈青禾接过来看了一眼，指了指领口的弧度。

沈青禾这里收一点会更好看。

夏晓兰我就说嘛！

夏晓兰一拍手。

夏晓兰你等着，我改一改。

她把衣服收好，从摊位后面绕出来，拉着沈青禾到旁边说话。

夏晓兰你那个衣服卖得怎么样？

沈青禾还行。上个月做了二十件，卖了十八件。

沈青禾白珍珠在隆城帮我找了一个代销点，下个月再送一批过去。

夏晓兰太好了！

夏晓兰眼睛一亮。

夏晓兰青禾，你有没有想过把生意做大？咱们合伙，你做设计，我负责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