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时候结婚

沈青禾一愣。

沈青禾隆城？

“对。”白珍珠说，“我在武馆认识不少人，可以帮你问问。你手艺这么好，肯定有人买。”

沈青禾想了想，点点头。

沈青禾行，我回去做一批，下个月带来。

白珍珠咧嘴笑了：“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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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青禾拎着大包小包到了火车站。

白珍珠送她到检票口：“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电报。”

沈青禾好。

沈青禾看着她。

沈青禾珍珠，谢谢你。

“谢啥。”白珍珠摆摆手，“等你赚了大钱，别忘了我就行。”

沈青禾笑了，转身进了站。

火车开动的时候，她靠在窗边，看着隆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她掏出笔记本，翻到昨晚写的那一页：

到了。一切顺利。想你。

她看着这行字，嘴角翘起来。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像一首催眠曲。她闭上眼睛，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她看见周诚站在镇上的老街口，朝她挥手。

阳光打在他身上，亮得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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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风吹过来，已经有了冬天的意思。

沈青禾裹着一件新做的棉袄——用上次从隆城进的藏青色棉布裁的，领口翻出一圈白色的绒毛，是白珍珠帮她从外贸店淘来的下脚料。

这件棉袄她做了三天，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头，穿在身上又轻又暖。

旁边刘嫂裹着棉袄缩在摊位后面，一边择菜一边哆嗦：“这天儿可真冷。青禾，你那个姓周的朋友，最近咋样了？”

沈青禾什么咋样了？

沈青禾低头整理布料，语气淡淡的。

“就是上次来镇上找你的那个小伙子啊。”刘嫂嘿嘿笑，“你俩牵手的事，我可都看见了。”

沈青禾脸一红。

沈青禾刘嫂！

“好好好，我不说了。”刘嫂笑得合不拢嘴，“不过说真的，那小伙子人不错。你们啥时候办事？”

沈青禾办什么事？

沈青禾假装听不懂。

“结婚啊！”刘嫂嗓门大得很，“你俩都牵手了，那不就是对象了吗？”

沈青禾低下头，耳朵尖红透了。

沈青禾刘嫂，您别瞎说。我们……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刘嫂撇撇嘴，“你骗谁呢。他那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

沈青禾不理她了，低下头假装整理布料，嘴角却不自觉地翘起来。

周诚回京城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他们通了十几封信。他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封都很长，写他复习的进度、写他遇到不会的题有多烦躁、写他每天路过邮局都要问有没有她的信。

她也会回信，告诉他自己的生意、复习的进度、镇上的新鲜事。每封信的末尾，她都会写“注意身体”，他都会写“想你了”。

她从来没有写过“想你了”这三个字。但每次看到他的信，心里都会默默地补上一句。

“我也想你。”

她把手里的布料叠好，抬起头习惯性地往街角看了一眼——没有周诚。

她收回目光，继续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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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周诚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数学课本，旁边摞着厚厚一沓草稿纸。

他已经坐了三个小时，做了十几道题，错了大半。铅笔头都快被他咬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