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

周诚听见了，猛地侧身，砖头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他回头，眼神凌厉得像刀，一脚把黄毛踹出去三米远。

这时，远处传来哨子声。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跑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都别动！蹲下！”

几个混混立刻怂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周诚也蹲下来，夏晓兰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浑身发抖。

沈青禾站在人群外，看见警察把几个混混铐起来，又问了周诚和夏晓兰几句话。过了十来分钟，警察挥挥手，让周诚和夏晓兰走了。

周诚走到夏晓兰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夏晓兰摇摇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钟表铺。

沈青禾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把剪刀。

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幕——周诚冲出去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跟着往前冲。

沈青禾我这是怎么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剪刀，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把剪刀放回摊上，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

钟表铺·傍晚。

-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在这儿。

摊位已经收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她本可以回出租屋。可她就是没走，坐在街边的石墩上，假装在看天边的晚霞。

过了大概半小时，钟表铺的门开了。

周诚扶着夏晓兰走出来。夏晓兰的脸色还是很差，走路的步子都是飘的。

周诚很体贴地没有碰她，只是虚扶着她的胳膊，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两人走了几步，夏晓兰忽然停下脚步，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

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周诚夏晓兰！

周诚一把接住她，把她抱起来。

沈青禾噌地站起来，跑过去。

沈青禾怎么回事？

周诚看见她，愣了一下，但来不及多想。

周诚又晕了！得送医院！

沈青禾走！我跟你一起！

沈青禾二话不说，跟在他旁边跑。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镇卫生院，周诚把夏晓兰放在急诊室的床上，医生护士围过来。沈青禾站在走廊里，喘着气，心脏砰砰跳。

周诚靠在墙上，也喘着粗气。他的右手在流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沈青禾看见了，皱眉。

沈青禾你的手。

周诚低头看了一眼，摇摇头。

周诚没事，皮外伤。

周诚皮外伤也得处理。

沈青禾拉住他的袖子，拽着他去找护士。

周诚被她拽着走，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嘴角微微翘起来。

护士给周诚包扎伤口的时候，沈青禾站在旁边，看着那道口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沈青禾打架的时候伤的？

周诚“嗯”了一声。

周诚砖头擦的。

沈青禾沉默了一会儿。

沈青禾你不该一个人冲上去。三个打一个，你不要命了？

周诚抬头看她，忽然笑了。

周诚你担心我？

沈青禾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别开脸。

沈青禾谁担心你了。我是说你鲁莽。

周诚我鲁莽？

周诚笑得更开了。

周诚刚才谁拿着剪刀要冲上来的？

沈青禾一愣

沈青禾你看见了？

周诚余光扫见的。

周诚说，眼神认真起来。

周诚你别做那种事，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