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做件衣服吧

周诚给你送东西。

他把布包放在摊上，打开，里面是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周诚我妈说这些布放着也是放着，你用得着。

沈青禾低头一看，是几块的确良布料，颜色素净，质地很好。这年头的确良是紧俏货，供销社都未必买得到。

她抬起头，看着周诚。

沈青禾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周诚拿着吧。

周诚说得很随意。

周诚我妈说了，你一个小姑娘自己挣钱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

沈青禾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抿了抿嘴，从兜里掏出钱。

沈青禾那我给你钱。

周诚不用。

周诚按住她的手，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耳根微微泛红。

周诚说了是送你的。

沈青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她想了想。

沈青禾那这样，我用这些布给你做件衬衫，算是回礼。

周诚眼睛一亮。

周诚你会做衣服？

沈青禾会一点。

沈青禾低头收布料，声音很轻。

沈青禾手艺一般，你别嫌弃。

周诚不嫌弃不嫌弃！

周诚连忙摆手，笑得露出几颗牙。

周诚你做啥我都穿。

旁边刘嫂又探头探脑，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哟”。

沈青禾脸微微一热，瞪了刘嫂一眼，低下头假装忙活。

周诚站在那儿，也不走，就看着她笑。

沈青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抬起头。

沈青禾还有事？

周诚没事。

周诚就是想看你一会儿。

沈青禾……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时代的人一般见识。可这人怎么这么直球啊！

沈青禾你没事就去忙你的。

她尽量让声音显得冷淡。

沈青禾我这儿还要做生意。

周诚好。

周诚应得爽快，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周诚对了，你下午几点收摊？

沈青禾五点左右。怎么了？

周诚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笑了笑，大步走了。

沈青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记账，却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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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老街·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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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多，沈青禾的摊位前客人少了些。她正在给一个荷包收边，忽然听见街那头传来一阵喧哗声。

她抬起头，看见几个人围在一家钟表铺门口，隐隐约约能听见叫骂声。

“破鞋！不要脸！”

“还有脸出来逛？滚回你村里去！”

沈青禾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往那边张望。

她看见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围着一个女孩，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那个女孩背对着她，看不清脸，但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她认识。

夏晓兰。

沈青禾心里一紧，下意识要往那边走，却看见一个人影从街角冲出来——

周诚。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为首那个黄毛的衣领。

黄毛被揪得双脚离地，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嘴硬：“关你什么事？她就是个破鞋！”

周诚一拳砸在他脸上。

黄毛惨叫一声，鼻血飙出来，摔在地上。旁边两个混混反应过来，一个抄起地上的砖头，一个抽出皮带，朝周诚扑过去。

街上的人尖叫着散开。

沈青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紧了手里的剪刀，脑子里飞速转着——要不要冲上去帮忙？她一个女人，能打过谁？报警？这年头报警来得及吗？

她看见周诚侧身躲过砖头，一脚踹翻拿砖头的混混，又一拳打在另一个脸上。动作利落，像练过的。

但三个打一个，他再能打也吃亏。黄毛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砖头，朝周诚后脑勺砸过去——

沈青禾小心！

沈青禾喊出声。